听力十分好的薛乘烨立马来劲申诉梁庭隽对他的不公:“情敌给的。”
想了一圈,梁庭隽也没想起来谁是他情敌。
“不用想了。”薛乘烨故作深沉,“我有我的节奏。”
有个屁的节奏。
公事公办,私事私办,梁庭隽言归正传:“今天的设计图,多谢。”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薛乘烨自提身份,“我的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Duck不必。
梁庭隽对他没招,安排好时间,下班后回梁家,坦白来说,他确实是紧张的,家里不只有压迫力强大的梁嘉彬,虚伪的梁责,飞扬跋扈的梁嘉伟,口蜜腹剑的梁妈。
还有七七八八好几个他说不出名的,被梁责带回来当继承人培养的私生子。
梁责这个人,胆子还是大得不行,完全没把明媒正娶的老婆放在眼里。
不爱妻子,儿子自然跟他也不亲近,梁嘉彬很有自己的做人准则和主见,在梁责还能继续奋斗的年纪,梁嘉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成为梁氏中流砥柱,已经是另一种跟他爸宣战的方式。
能力最强的是梁嘉彬,最不招梁责喜欢的儿子也是他。
嘴巴不甜,性格僵硬不懂低头的孩子,总是没有撒娇卖萌的蠢货更能得到梁责的青睐,梁嘉彬从小深谙其道,正因为这样,他是一个坚定不移的不育主义者。
一个男人没有办法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就没有资格做父亲。
何况他是个gay,有另一半就够了。
踏进梁家第一步,梁庭隽已经闻到硝烟的味道,他身后的薛乘烨磨磨蹭蹭,又是抓衣服领子,又是拽平衬衫的,裤腿上的一点纸钱灰都抖喽个干净。
看不下去了,梁庭隽回头催他:“你能不能走快点儿?”
“我这不是想着见老丈人不能太磕碜嘛。”
“把心放在肚子里。”梁庭隽说,“他又看不见你。”
闻到一丝怪异的味道,梁庭隽补充了一句:“谁认识你?你就老丈人。”
“梁叔啊。”薛乘烨说,“我小时候,我爸可说了,梁叔要是有女儿,就定娃娃亲,可惜了,他女儿是个男人。”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薛乘烨说,“你是男的我也喜欢。”
冷嗤一声,梁庭隽说:“他的私生女可不少。”
薛乘烨一口回绝:“我散光,我近视,我看不到。”
跟他说话费劲,梁庭隽不浪费过多时间在他身上,慢悠悠地说道:“我先进去了。”
在门口等他这种情况压根不存在,薛乘烨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跟在梁庭隽身边,一头扎进了梁家的宅院。
跟开什么大会似的,就等梁庭隽了,他一坐下,一屋子人的眼睛都看了过来。
首当其冲说风凉话的就是梁嘉伟,开口就给梁庭隽一顿埋汰:“梁庭隽,架子挺大,让那么多人等你,也不嫌臊得慌。”
梁嘉彬居然主动替梁庭隽说了句公道话:“我看你的架子更大,真以为梁氏以后就是你的了?梁嘉伟,我还在这儿呢。”
别说其他人没在状态,就连梁庭隽,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如坐针毡,梁庭隽每坐一秒钟,都觉得是对自己屁股的凌迟,梁家气氛微妙,所有人脸上都挂着怨气。
当家人梁责率先开口:“人都到齐了,我今天有两个事宣布,第一,娱乐公司那边由嘉伟来接管。”
余音刚歇,梁嘉彬的母亲摔了筷子:“梁责!”
“你先别说话。”梁责道,“第二件事,嘉彬年纪不小了,也该……”
不说都知道是要联姻了,梁庭隽垂着脑袋看自己面前的饭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果不其然,梁嘉彬站起来,一语不发,摔门而去。
“啧啧啧。”薛乘烨叹一口气,“那么多年过去还是这个样子。”
梁庭隽天生爱听八卦,脱口而出:“什么样子?”
一时没有防备,说了句众人皆蒙圈的话,他有些尴尬地往嘴里夹菜,忍无可忍的梁妈离席而去,站在桌边冷静了好几秒才说道:“梁责,这么多年,你还是这样,所有人都能被你当棋子,你从来没有关心过,在乎过嘉彬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吹胡子瞪眼,梁责气得够呛:“那也比跟那个洋妞强。”
嚯,听到个不得了的消息。
梁庭隽竖起耳朵,八卦没有主动进来,倒是薛乘烨的声音来得勤快:“庭庭,我不跟你说过了嘛,梁嘉彬的男朋友是个混血。”
也仅仅只告诉他是个混血而已,一顿饭不欢而散,唯一高兴的只有梁嘉伟一个人。
高兴劲儿还没过去,他又从楼上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