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严家主就听见主位谢清的声音响起:“悬灯门远些,准时便是有心了。萧门主怎么还不入座?一些偏颇之言,不必放在心上。”
萧辞垂眸笑了一下。
一旁的严家主脸色却是难看得很。
严家主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谢清。不是说他和萧辞闹得不可开交吗?之前不是还被悬灯门扣留了一段时间?虽然后面顺利脱身了,也说是是谈拢了,但是到了他们这种修为,谁不是有头有脸?之前那一遭,说好听点是失误身陷敌营,说难听点儿不就是没打过被人绑了吗?
这种丑事记一辈子都不稀奇?
这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还帮人说上话了?
也不听听,那找得是什么理由。
这地方分明是特意选的,离三方都差不多,远在哪里?要远也是中洲皇室远吧,人家中洲皇室可是和他们前后脚到的。
严家主气哄哄地哼了一声,但谢清的手段他不是没领会过,刚被这人摆了一道,于是有气也只好忍着,瞥开眼就当看不见了。
中洲刚刚开口的人也是一脸犹疑地看着两人,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停留了需求,尤其是谢清这边,更是来来回回好多遍。
按理来讲,谢清和登真城虽然声名在外,但毕竟干不着他们中洲什么事,他自然也不像东川那些人那么怕他。
可是这谢清一张口就是为北域,莫不是东川和北域已经在中洲不知道的时候勾搭上了?若是这两方的话事人搭上了线,反对一个岂不是等于反对了两个?
那中洲在这场会面中的形势还真是不容乐观。
中洲几个官员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十皇子。
可他们十皇子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兴致勃勃地盯着人家俩人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看到消息朝着居中这侧的三个主位走来,十皇子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合,在长桌上敲了一下,竟是对着人直接问:“萧门主,要不要我给你让个位?”
长桌短侧居中,只摆了三个主位。左右两边的长侧排布着两列位置,打散分给了三方的人。
主位没有预先定好的次序一说,中洲来得早,十皇子在宫中又娇惯惯了,也不礼让一下,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最中间。
谢清没和他计较,因为柳苏御正好被排在左侧首位,便坐在了他左边。
有谢清在这摆着,现下萧辞过来,无论是论先来后到还是论资历,似乎都没有争中间位子的必要,大家都以为他会顺势在右侧落座。毕竟悬灯门的洛言也正巧在右侧首位。
岂料……
一时间,所有视线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
萧辞盯着四面八方望来的眼睛,四平八稳地对着十皇子一笑:“好啊,那就多谢皇子慷慨。”
竟然就这么直接应下了。
十皇子似乎也没想到他应得这么痛快,还怔愣间,萧辞已经向他做出了请的姿势。
十皇子懵懵地站起来,萧辞竟就这么迅速地、毫不迟疑地、利落地落座了!
还把座椅往左侧略微移了移。
十皇子:……
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
现在好了,结果有了,但是知道了又好像没有丝毫的作用。
他真是多余多这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