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的摄影师的话，还可以考虑。”五条悟选择性的回答了自己想回答的，“回去可以加入杰先前送我的那本相册了。”

“按照你平时拍照片的数量，还没塞满吗？”黎里有些惊讶的问，她记得这个相册是前年他生日的时候送的了，五条悟平时记录的照片不知道多少，应该早就填满了才对。

五条悟看了她一眼，解释了一下，“精选才能进相册，别的都放在手机里。”实际上他后面加的很多照片都是黎里的，因为他嫌前面好多页都没有黎里的照片，当然了那是因为那时候黎里都还没来高专，所以夏油杰那会儿才没做进去。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沿着站台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海边的小卖部。五条悟停下脚步，指了指里面，“弹珠汽水。”

黎里跟着他走进去，小卖部里冷气开得很足，冰柜里摆着各种饮料。五条悟似乎连汽水要选什么味道都计划好了，熟门熟路的拿了两瓶不同味道的弹珠汽水，走到柜台付钱。

走出小卖部，他拧开瓶盖，把其中一瓶递给她。

弹珠汽水的瓶口有一颗玻璃珠，喝的时候要用力按下去，发出“咔”的一声，黎里试着按了一下，玻璃珠掉进瓶里，气泡冒上来，她喝了一口，是蜜瓜味的，甜得恰到好处，很适合她这种不喜欢很甜的口味。

“怎么样？”五条悟也喝了一口，看着她问。

“好喝。”黎里点头，“比我想象中好喝。”

“那当然。”五条悟晃了晃手里的瓶子，“这可是我选的，不会有错的。”

“简直就是超棒的出行伙伴。”黎里一向不会吝啬自己的夸奖，她朝着五条悟竖起大拇指，五条悟得意地哼了一声，转头装作看海，嘴角却藏不住地扬起来。

喝着汽水吹着海风，仿佛连夏日的燥热都一并吹走了，黎里转头看向专注看海的五条悟，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拍照的声音很响，五条悟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看她，“不会把我拍丑吧？”已经算是“资深”的生活记录人发出对黎里技术的质疑。

“小瞧谁呢！我觉得角度刚刚好。”黎里不服气，将手机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照片里的五条悟侧对着镜头，墨镜滑到鼻尖，海风吹得他额前的白发微微扬起，背景是整片湛蓝的海。他嘴角还带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不像那个最强术师，倒像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这张不行。”五条悟皱着眉，“角度不好。”

“哪里不好了？”黎里把手机收回来，仔细看了看，“明明很好看。”

“没拍到正脸。”他伸手想把手机拿过来删掉，“重来。”

黎里往后躲了一步，笑着护住手机，“不给，这是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五条悟挑眉，“那我也要有战利品。”

他说着就朝她走过来，黎里转身想跑，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轻轻一带就拉进了怀里。五条悟从她身后探过身，另一只手拿过她的手机，对着自己和她的脸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照片定格——她被他圈在怀里，脸微微侧着，而他下巴搁在她肩上，笑得一脸得意，背后是海和天空。

“这才叫战利品。”五条悟看了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还给她，“不如设成壁纸吧，和我那张配套。”

黎里低头看着照片，脸上的热度一路烧到耳根。她嘴上嘟囔着“谁要跟你配套”，手指却很诚实的把照片保存下来，不过设壁纸的时候，她还是选择了五条悟那张单人照片，两个人的手机里都是对方的单人照片，这才叫配套吧。

五条悟看到了，挑了挑眉，没戳破她的小心思，只是凑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既然你还是喜欢那张单人照片，那把合影放在我们床头怎么样？”

“可以啊。”

“那我可得好好挑个相框。”得到黎里的允许，五条悟思考起了相框的款式。

“白色的相框吧，和背景很搭。”黎里也给出了自己的意见，白色和蓝色天生就很搭配，就像五条悟本人的色调。

“白色？那太素了。”五条悟想都没想就否了，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挑剔，“得挑个好看的，放床头天天看的东西，不能敷衍。”

黎里被他逗笑，“那你说什么颜色？”

“银色。”他答得飞快，还补了一句，“跟我的头发很配。”

黎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是想把相框也变成你的个人展示区吗？”

“那又怎么样。”五条悟理直气壮，“我长得好看，相框也得配得上才行。”

黎里没再反驳，心里却默默记下了，回去之后得偷偷挑一个白色的，等他发现的时候，大概会皱着眉嫌弃一番，但最后肯定还是会乖乖挂上。

时间过得很快，他们走过了攻略上说的每个地点，吃过了除了咖啡以外所有推荐的食物，只剩下一个日落还没打卡。

太阳又往下沉了一点，天边被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海面像铺了一层碎金，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走吧。”五条悟牵起她的手，自然地十指相扣，“去灯塔那边，日落快结束了。”黎里握紧了他的手，跟着他往江之岛的方向走。

去灯塔的路是一段长长的台阶，两旁种着树，树影被夕阳拉得斜斜地铺在石阶上。

到观景台的时候，太阳正好悬在海平线上方，只剩小半轮露在外面。整片天空呈现出一种渐变的颜色——最上面是淡紫色，中间是橘红，靠近海平面的地方是金灿灿的暖黄。

黎里站在栏杆边，看着眼前的景色，一时说不出话来。

五条悟没有看海，黎里侧过脸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心里忽然就明白了早上自己盯着他看时，他为什么那样笑。

“不看日落看我？”

“嗯。”五条悟坦然承认，“日落天天都有，看日落的人可不是每天都有你的。”

黎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过头继续看海，脸颊微微发烫，平时不好好说话的人，直球起来简直要命。

“悟，离我这边近一点。”黎里看着五条悟说。

“嗯？”五条悟听话的离得更近了一些，还低下了头，黎里踮脚，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在对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不是那种热烈的吻，只是像羽毛拂过一样的触碰，五条悟顿了半秒，那点错愕还没在眼底铺开就被笑意盖过去了。他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吻落下来时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吻比她刚才那一下重得多，也慢得多，像是不急，有的是时间。

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只剩下一道金边贴在海平面上。天空的颜色越来越深，从橘红变成了深紫，海面上的碎金也渐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