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着棒棒糖,把内后照镜对准自己的脸。我不喜欢纸烟味,棒棒糖的棍子视觉上能作为替代,这样开车的我又帅又美。
「赛姬,后照镜照后方!」酷拉皮卡对我喊。
我瞥了眼镜子,副驾驶座的酷拉皮卡一手抓紧上方的握把,一手握着系紧了的安全带,面色惊慌。我踩深油门,直直往诺斯拉宅邸后方的一座山开去。
「我有开圆,不需要后照镜。」我打了个弯,差点冲进山谷真刺激。
「普通人哪知道你开圆,你这样考不到驾照!」酷拉皮卡声嘶力竭,「你这是要开去哪?」
「这里。」我停车。
车靠着山壁停着,前方有个栏杆,底下是万丈深渊,这个悬崖有我知道的最美的日出。一月上旬,我和酷拉皮卡说想学开车,整个诺斯拉除了我跟妮翁,都会开车,妮翁嫌我们在办公室打扰到他打坐修行了,把自己练不成念的原因都怪到我跟酷拉皮卡身上,于是晚上妮翁在办公室打坐,酷拉皮卡教我开车。我觉得跟在游乐园里开碰碰车没什么太大区别,学了没几天就上手了,今天第一次开这么远。我走到栏杆前,拨掉上方的雪坐到栏杆上,凌晨三点,离日出还有点时间。在黑暗中,冷冽的空气接触到我的皮肤,我吐了口气,和夏天来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雾气腾腾地往上冒。
酷拉皮卡似乎还在车内缓和情绪,这样就害怕还当什么黑/帮少主。引擎熄火后仍喀啦喀啦地响,我看着我的脚,山谷里的针叶林被积雪压暗压深,另一个角落是永远明亮的友克鑫市区,灰橘红色的灯火,在这安静的雪夜我还能幻想听到那繁华城市有人正烂醉、正做/爱、正在杀人、抢劫……十老头死了、D泛滥、外部黑/帮势力入侵友克鑫,这座城市治安越来越差,最近也被亚瑟提醒在派对里别人递的食物饮料不要碰,高机率都有D,也多亏日渐败坏的治安,诺斯拉的保镖业务越发昌隆。
我望向天空,听见车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雪云未散,云隙间露出几颗冷白的星,酷拉皮卡坐到我旁边,夏天时这里全是虫鸣和潮湿的落叶味,现在只听得到风,和偶尔积雪从枝头坠下,那时候旁边的金发男子也不是酷拉皮卡,我转头望酷拉皮卡时发现他也正好转头望向我。
「你觉得瓦尔加那份工作,我们该接吗?」酷拉皮卡问我。
最近好忙一直没开介面,看一下吧。我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
介面:
「[姓名:酷拉皮卡]
[年龄:18]
[种族:人类]
[念能力系统:具现化系/特质系]
[粉色爱心:86(剧烈波动中)]
虽然很可疑,但对方说明是医疗原料,只负责保全货物,不涉入太深就好了吗?」
我的胸口一紧,粉心86点,我的嘴微张。不是,为什么那么高?怎么会是粉心?一般来说男孩对我是这种感情我能察觉出来,是介面出错了吗?酷拉皮卡在我面前表现得不像是一个粉心86的人。我又把棒棒糖塞回嘴里,侧过头,不知道为什么双颊有点热。
「赛姬?」酷拉皮卡问。
「我也拿不定主意,货物虽然跟我们说是转运到卡金的医疗原料,但报酬远高于行情有点可疑。」我说。
「问题是诺斯拉能拒绝瓦尔加这份委托吗?」酷拉皮卡说,「我们现在很多地方需要现金流,武装组薪资、抚恤金、死者家属、吸收进来的科尔维诺保镖等……这笔保全合约的费用能缓和许多财政上的压力。」
「那你还问我意见干嘛,不论如何都得接不是吗?」我说。
「是啊,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哪里觉得不太对。」酷拉皮卡说。
「我们的工作是保全,又不是海关,他们在运什么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说。
「你也怀疑是D?」酷拉皮卡转头望向我。
「嗯。」我回望他。
我们之间脸跟脸的距离有点近,我把我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塞到他嘴里后又转过头。
「我不想成为散布这东西的帮凶。」酷拉皮卡说。
「不知者无罪。」我回。
就这样我们又在栏杆上沉默地坐着半晌,我在想日出还要等好久要不回去,要和酷拉皮卡提议回诺斯拉时,我嘴里吐出来的话却是这句:「你喜欢我?」
酷拉皮卡睁圆了眼睛,又匆匆把头低下,「你看出来了?」
这是个乙女游戏世界,妮翁不含恋慕的红心到达100点也不一定能成功,酷拉皮卡现在是粉心,等他转红心后,那个红心是含爱情的,我到底在畏手畏脚什么?
「为什么喜欢我?」我听见我问出了这个白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