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
江沉银眉开眼笑:“那谢狗官平日不是赏花吃酒就是泡姑娘,我总不能扮成姑娘委曲求全去套证据,只好麻烦徐姑娘过来帮我了。”
徐缨却不见开心:“那谢狗官能力平平却能当上西海官,不知他藏了几分实力?又信了几分?要抓他的把柄,并不容易。”
江沉银拍着徐缨的手:“放心吧,那谢狗官贪财好色,少不了要攀那钱权名利。这是人性,没有人会趟过这一关。我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就能借他的手,办我的事。”
官府。
江沉银和徐缨下了马车。谢有钱和于秋也下了马车,四人汇合。
“徐姑娘,到了。请二位跟随我去户房登记备案。”江沉银看向官府门口。
徐缨笑道:“走吧江姑娘。”
江沉银把折叠的契约交给官员,官员熟练地验看契约上的内容。标的、价格、双方姓名和日期都一应俱全,这才将契约内容抄录在官府的契税簿上,并在原契纸张盖上官印。
因涉及金额庞大,官员还在契约上加盖骑缝章。印章盖在契约折叠的纸张接缝处,确保万无一失。
官员:“江姑娘,还请拿出两百白银用于交税。”
江沉银大手一挥,身后的两名小厮提着一个沉重的箱子交给官员。
谢有钱看着眼前的箱子被打开,里面银灿灿的白银堆满箱子,越有一个少年重量的白银在古朴破损的箱子里却不失光彩。
谢有钱眼里一下就亮了。
官员正在清点白银数量,徐缨:“江姑娘,此次交易数额庞大,我不好以这灿灿白银交与你。江姑娘,还请随我同去钱庄,我开银票交与你。”
江沉银笑道:“也好。出门在外拿白银多有不便,还是银票来得轻巧方便。不知徐姑娘存银两的钱庄是哪里?”
徐缨:“镇海钱庄。”
镇海钱庄。
女掌柜坐在柜台上,面前的窗口空无一人。徐缨找到钱庄女掌柜,从袖口拿出凭证从窗口递进去:“徐家徐缨,领五十万银两。”
女掌柜核对着面前的人及银票,写上画押取银令,再将取银令用木盒装好,吊下一个四面直通库房的口子:“伙计!给老板取银两!”
“好嘞!”
木盒被伙计接过,再次核对取银令上面的内容。将一个个白银装入特制的银箱,一千两白银为一箱,一共提出500箱白银。
伙计在上面贴上“镇海钱庄”和封条,在清单上写下银锭的数量、总量和底纹。做完一切,便交上一张“镇海安澜”的牌子,放入木桶中装吊上去。
女掌柜笑着道:“徐姑娘,因取银数量庞大,还请徐姑娘与我一同前去密室。”
徐缨:“我们走。”
密室。
里面全是银灿灿的一片。
谢有钱跟随前面四人的脚步来到这里,便挪不动脚了。上面的银子真真不能再假了,重量、成色都是他所熟悉的。
这样庞大的一笔钱财……怎么就只买了七十匹漳锻??
谢有钱暗道:我要是有这笔银子,我一定要买上万亩良田,收粮收税,还要修一座更大的西海官邸,就坐落在白磷岛最繁华的地方。再在府中养几十位妻妾美人,也不至于在这海上受罪!时时受人桎梏!!
谢有钱心里暗爽,徐缨笑道:“谢公子,这一趟出行下来,是不是收获颇丰?”
谢有钱:“当然。没有徐姑娘带路,我也不会了解白磷岛现如今的海疆发展。原是以为只要新奇的物件采买一通便好,不曾想如今海贸发展让在下也见到以前不曾见过的稀罕物。想来,这笔交易不亏。”
谢有钱嘴里笑着看向江沉银,他今日不光知道如何借朝廷之名得这笔专令拨银,还找到了这两位消失的海贼……
江沉银:“定金已到,徐姑娘、谢公子请,届时我定会完整交出徐姑娘您要的货。”
徐缨:“我等江姑娘的好消息。”
徐缨跟谢有钱一走,江沉银便对着女掌柜道:“劳烦掌柜,这些银两我一并存于钱庄,不必搬出来。”
女掌柜心里窃喜,恭敬道:“是!”
江沉银和于秋离开密室,来到白磷岛的小巷里。这里地处村镇,是白磷岛较为繁华的地方,周围都是石柱红砖的建筑,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巷子里,略显拥挤。
“这里出门不会被人瞧见。这钱庄保密做得好,那谢狗官见了钱财脚都走不动了,定听了去,在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们,也好私自吞了这笔钱呢。”江沉银走得随意,于秋在身后拽了江沉银一下。
“怎么?”江沉银停下脚步回头去看。
于秋脸上似陷入回忆,道:“江姑娘这样冒险,让那谢狗官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还未抓到他把柄便出现在他面前。他在暗,我们在明,这样做太危险了。”
江沉银拍了拍于秋的肩膀,放松道:“担心什么?这一计是给那谢狗官种下贪婪的种子。而且,放心吧,我有办法。”
于秋:“江姑娘,你要怎么做?”
江沉银笑道:“自然,是要靠你了。”
客房内。
“江姑娘,你说的方法就是这?”于秋一身白绸缎束冠,手里拿着一把白玉扇子,正坐在椅子上摇着扇。
江沉银看向于秋的着装,满意道:“不错,像个玩弄女人的纨绔子弟了。”
于秋好笑地站起来转了一圈:“哪里像了?”
林屿手里抓着瓜子嗑,道:“不像,倒像个乐善好施的纯良公子。”
“叩叩!”
门外有人敲门。
“哪位!”江沉银喊道。
“是我,叶钦。”叶钦在门外回复道。
江沉银推开门,叶钦便见三人齐齐笑眯眯地看向自己。
林屿笑道:“叶姑娘,你终于来了。”
“你们找我?”叶钦道。
江沉银笑着将叶钦推去屏风后面:“对对,是找你。叶姑娘,试试吧,以你的身量正合适的。”
叶钦进了屏风。
一阵后,叶钦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
“怎么样?”
林屿转头,叶钦不再是那一身青衣的模样,而是换上一件黑衣裳。这身黑衣裳勾得人身子笔挺,连带叶钦脸色也变得犀利。
林屿惊艳道:“这身黑衣倒更适合你,像一匹黑狼。”
叶钦挑眉:“你这是什么比喻?”
林屿站起身,看向叶钦欣赏道:“相当于说,叶公子,你现在也是一名闲散王爷了。”
“王爷?”
林屿点头,道:“是。我们要去青楼,你去不去?”
“去,我还没去过青楼呢。”叶钦去看江沉银,好奇地去摸江沉银头上的帽子。帽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确实是一身男子打扮。
于秋看向林屿:“林公子去过青楼吗?”
“没去过。”林屿眼里亮晶晶地,“那地方究竟有什么新奇的?经常在茶楼里听人说起过。于公子你去过吗?”
于秋:“没有。江姑娘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