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长风和银百川听着已经换了称谓的叶蓝瑾,银百川一脸:“你们俩……”
修成正果了!?
银长风打断道:“好,若姑娘,蓝公子,我们跟随你们前去。今晚不便在此地久留,赶在今日还能进入擎云镇的地界。事不宜迟,我们上车吧。”
四人行驶在路上。
叶蓝瑾坐上马车,身子沉重,失去危险的环境和要挟的痛苦,叶蓝瑾陷入沉睡。
睡梦中不再有那些让人厌烦的经历,冰火交织的难受和寒毒攻心的可怕重疾也挥散不见,只剩下满满的安全感和真气萦绕。
银长风和银百川适时没有打扰两个人。
一路舟车劳顿后。
擎云镇到了。
墨玄霖抱起叶蓝瑾下了马车。
银百川又看了眼银长风,两人视线对上,互通了意思。
“蓝公子,你的眼睛没事吧?”银百川关心问道。
“可以看到一些。不妨碍。二位先上去吧,我们之后再过去。”墨玄霖声音缩小,尽量不吵到叶蓝瑾。
银长风和银百川两人上了楼。
要了一间屋子,墨玄霖稳稳当当抱着叶蓝瑾去客房。
“玄霖。”
叶蓝瑾声音微弱,墨玄霖凑过左耳往叶蓝瑾的耳朵听,“嗯?”
“我难受。”叶蓝瑾睁不开眼睛,只能无助地喊,“我好难受……我心脏好痛……不知道……我不知道……”
墨玄霖亲上叶蓝瑾的额头:“好好睡一觉,就不难受了。我们已经回来了,这里是擎云镇,我们在永安城里。”
“永安……永安……”叶蓝瑾流下眼泪,抓着墨玄霖的衣袖将头埋得更深。
墨玄霖就这样停在楼道上,黑暗的空旷下只有两个人。叶蓝瑾的泪水濡湿了墨玄霖的衣襟,哭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抓握的手,又睡了过去。
墨玄霖见叶蓝瑾安稳下来,便再次迈动脚步,往客房走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叶蓝瑾睡得舒服,连怎么进的客房,怎么褪去靴袜,怎么沐浴,怎么换衣,怎么躺在床榻上,盖上暖洋洋的被褥,都没有丝毫反应。
墨玄霖进入浴桶,洗去身上的疲惫感。身上被刺穿的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只留下些许伤痕,在水中漾起粉色。
墨玄霖清洗后,上了床榻。
叶蓝瑾就在身边,墨玄霖却睡不着了。
“东璃……东璃……”叶蓝瑾低语囔囔,眉头紧皱,眼珠子在眼皮中不断跳转,深陷梦境中,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墨玄霖覆面而上。
“阿瑾,忘掉他,不要再想了。阿瑾……”墨玄霖一遍遍轻声细语地喊,叶蓝瑾一脸抗拒,摇头的力度更大,“东璃……”
墨玄霖只能一次又一次耐心地安慰叶蓝瑾,每喊一句,便温柔地安抚下来。
半夜。
叶蓝瑾睁开眼睛。
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左边有一处热源正源源不断地散发热量。
手上的伤口已经褪去包扎,在黑夜中暗自修复着伤口。叶蓝瑾适应黑暗后,才看到身边的一切。
墨玄霖就这样安睡着,似是疲惫了许久,夜光都没能抚平墨玄霖身上的不安和害怕。
叶蓝瑾不愿打扰这样的墨玄霖,只是转动眼睛看了会儿,便闭目养神。
直到天明。
叶蓝瑾翻身爬起。
“醒了?”墨玄霖睡眼朦胧,抓着叶蓝瑾的手便不放。
叶蓝瑾抽开墨玄霖的手:“别闹。我还没漱口。”
墨玄霖笑着,脸上一抹笑,也跟着起床:“你手受伤了,我帮你。”
“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不能动了。”叶蓝瑾自力更生,洗脸,漱口,穿衣,梳头,整理好一切后便见桌面上放着两份水晶肠。
还冒着热气。
“你点的?”
“嗯。等会跟银公子他们去擎云湖汇合。有些事要告诉他们。”墨玄霖从门外回来,身上干净清爽,换了套藕色圆领袍衫,茜红色金麒麟攀爬至肩膀,纯白内领显得脖颈修长。
叶蓝瑾下意识打量身上的衣裳。同样的藕色圆领袍衫,燕雀在衣襟上飞舞,鎏金色水漾泛滥,像揉皱的春水般游离在燕雀之中。
依旧是同色系。
“也好。幽州雪域并不安全,跟他们说明,提前有个准备。”叶蓝瑾落座,将酱汁碟倒入水晶肠中,揉皱的水晶肠薄可透光,在酱汁的滋润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一口下肚,爽滑嫩弹。
酱油清甜,玉米和鲜肉交织的味道从口中溢满。
早饭过后,擎云湖。
银长风和银百川还没过来。
叶蓝瑾往船里坐,秋日湖边绿草如茵,依稀有红树林分布其中。湖面波光粼粼下,竟是天蓝和浅绿交织,在其中划出一道分割线来。
“好美。”叶蓝瑾感叹道。蹲下身,手伸向湖水边,任由湖水流淌,从手心中穿过,汇流向汪洋之中。
墨玄霖学着叶蓝瑾的模样:“秋日过半,还恍惚觉得是夏季。”
“永安的夏很长,覆盖三季,直接从夏入冬,最快也要两个月。我们此去幽州,也正好是两个月。”叶蓝瑾手里划拉着湖水。
手中扬起水流,探入湖水中掬起一捧湖水,任由湖水从手心掉落。
湖水快要流失,墨玄霖掬起一捧湖水,往叶蓝瑾的手中添去。巨大的手掌中承载的水流激多,从叶蓝瑾的手心中一下溢出。
顺着手背落下,跟手心下的水柱汇聚在一起。
“你在干嘛?”叶蓝瑾笑了,双手捧着水往墨玄霖的地方偏去。墨玄霖一直加水,加水,加水,似是不知疲倦。
“加水,最好能一直都有,一直都在。合上手,就看不到水在流了。阿瑾,你看。”墨玄霖最后掬起一捧水,放入叶蓝瑾的手心,同样溢出许多水流。
墨玄霖的手覆盖在叶蓝瑾的手心下,包裹叶蓝瑾的手掬起水流,拦截了水的流失。
湖水从流动的状态变得平稳。
“这样,既能掬水不流,让水载得稳稳当当,也能让水自由流下,随心而动。”墨玄霖放下手掌,叶蓝瑾手中的水顺着缝隙流下,直到融汇在湖水中。
“玄霖。”
“嗯?”
“此去幽州,路途遥远甚至凶险……”
叶蓝瑾还未说完,墨玄霖轻松一笑:“想做就去做吧。”
“阿瑾,会找到真相的。”
“一定。”
墨玄霖笑容和煦,在湖面上泛着涟漪,叶蓝瑾的心也像是被牵动似地,也在心里泛起一丝丝涟漪,久久不散。
“玄霖。”叶蓝瑾抽空吐出一口气。
“怎么了?”
“他们要来了。”墨玄霖未能得逞,叶蓝瑾便推开了墨玄霖。两人休息片刻,便听到一阵招呼声:“若姑娘!蓝公子!我们来啦!!”
是银百川的声音。
叶蓝瑾简短描述了两个人的经历,省去了一些会产生误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