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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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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姑娘和公子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回来了怎么他们还不见了呢?”刚坐稳船头,银百川就喋喋不休地问道。

“我们回来也是多亏了那只刺猬,听闻是幽州白仙,也许多亏了它的缘故,我们才这么顺利出来了。”墨玄霖喝茶。

“白仙?刺猬?”银百川转头看向银长风,“昨日我怎么没看到?银兄你看到了吗?”

“没有。”

“那奇了怪了,我可是一直盯着你们消失的地方,我只看到你们俩,没看到其他东西啊。难道若姑娘你和蓝公子都有仙缘?你们都能见到那片深林中的动物?”

“有可能。”叶蓝瑾同意道。

“我总觉得你们去的地方,是一只动物都看不见的千年老深林,还是古老得没多少活人的那种。会不会那里压根就没有动物,只是你们刚好能见到它们,窝趣,说得我都有点害怕了。”

银百川捂着手臂,左右观察,就怕几个人商量的时候窜出来什么诡异的东西。

索性地方选的好,良辰美景下,只有四人在交谈。

“不无可能。幸好若姑娘、蓝公子都已回来,也许,回来的契机就在你们身上。”银长风分析道。

“怎么说?”墨玄霖看向银长风。

“它们既是五仙,你们不曾伤害他们,相反还去救治它们,在那里也不曾抢夺它们的食物。也许那只刺猬给的灵水就因此将你们传送回来。”银长风分析道。

“有道理。我要遇到这种事,敢打我主意我肯定忍不住把它们都关起来,害我的动物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杀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它们?”银百川后怕道。

“那块石晶还在吗?”银长风问道。

“在这里。”叶蓝瑾伸手,灵力挥去,石晶安静躺在手上。

黑色的石晶已经变红,好似往外散发着血腥的味道。

“会不会幽州未开发的雪域中,藏有石晶的秘密?毕竟那里是极寒之地,我从未听说有人在那里发现恶灵,有没有一种可能,最安全的地方才是最危险的地方?”银百川猜测道。

“此去幽州必定凶险万分。入冬后天气会更加寒冷,我们要准备能抵御极端苦寒和暴风雪的来临。”叶蓝瑾猜测道。

“那里食物短缺,也许会遇到野狼。也许还会遇到你们所说的五仙,我还听说闪灵域到了那边是无法使用的。”银长风担忧道。

“听说幽州人民风剽悍,经常聚在一起喝酒。有男子喝酒后独自回家,妻子第二日不见丈夫身影,出门查看找回了冻死在外的丈夫。要不是下大雪,怎会没人发现。”银百川附和道,“就怕暴风雪迷失了眼睛。找不着北。”

幽州雪域。

“呼……”

叶蓝瑾吐气,往车窗方向吐出一口白雾,白雾消散在空气中,融入马车里。第一次摸冰,感觉像是被烫到的。

好有意思。

“冷吗?”墨玄霖捂着叶蓝瑾手中的暖手宝,毛绒的粉色手围中还是烫的。

“不冷。只是觉得这雾好玩,天气太冷了,连鼻孔都在吐气。”叶蓝瑾看着雾气中成型的状态,偏头道,“玄霖,我们跟他们换吧。”

“走吧。”

叶蓝瑾出了马车,透心凉的冰爽冷气钻入鼻尖:“银公子,到我们了。”

银长风勒马:“若姑娘,外面天寒地冻,你先待在帘后适应温度。”

“好。”叶蓝瑾往外看。

外面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昨日的太阳还是温暖似火,今日急转直下,直接降温。日光挂在天上雾蒙蒙看不真切,冷风裹着冰凉吹向四人。

白杨树上绿油油地,还是春季盎然的样子。

“若姑娘,蓝公子,交给你们了。”银百川跳下马车,伸展四肢。

银长风熟练地给马喂草,擦拭身上的雪。马舒服地直哼哼,银长风温柔道:“跑累了吧?我们要去北方,那里更冷,你要做好准备。”

马喊了几声,乖顺地摇着尾巴。

银百川收起银丝,覆盖在马车顶上的厚雪便簌簌往下凝成雨水掉落在地,直到恢复马车原貌。

叶蓝瑾和墨玄霖下了马车,厚靴上脚踩的雪能有拳头厚,深陷下地,很有意思。

叶蓝瑾走出一段距离,风咧咧吹着,远处平原地遥远,在一片雪白中看不真切。

叶蓝瑾蹲下,用粗树枝刨着地上的雪地。松散的雪块碎成大小不一,像棉花糖一样,抱起雪块便随风飘散了。

墨玄霖看着叶蓝瑾挖雪:“好玩吗?”

“好玩。”叶蓝瑾挖到底部,露出里面绿色的草地还有底下黑色的土壤:“下了两场大雪,就有这么厚了。”

叶蓝瑾伸手比划,雪厚度约有一掌半,这样的深度对马车影响不大。叶蓝瑾拍了拍雪,让雪陷入洞中,填埋回去。

墨玄霖四指并拢往雪中一探,“正好到手腕,不是很深。”

叶蓝瑾看了一眼:“积雪不厚,有16—17的样子。雪化得快,比实际测量还要再厚些。”

“下的这两场大雪,便是入了冬。”墨玄霖手往叶蓝瑾的手抓去,握住冰凉的手指,搓热。

“距离幽州约莫十八公里,现在出发,晌午前便能到。”叶蓝瑾抓着墨玄霖的手,往嘴下吹了两口气。热气融化手上的薄雪,墨玄霖不动了。

“怎么了?”叶蓝瑾疑惑,抬头看向墨玄霖。

叶蓝瑾离开墨玄霖的耳朵,给墨玄霖戴上耳罩。主动分开道:“放心吧,他们看不见。我们休息得够久了,现在就回去。”

叶蓝瑾牵着墨玄霖的手,拍打身上冻着的薄雪,大步往马车走去。

车外空空如也,银长风和银百川已经在马车里呆着。

墨玄霖耳畔红润,在大雪天中声音含混:“阿瑾,听你的。”

奔波的这两个月,叶蓝瑾的实力突飞猛进。

离开了永安城,南下北上,越靠近幽州,周围的恶灵便越少。

叶蓝瑾还是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北方的冷。不同于永安的湿冷,而是一股股寒气渗入皮肤钻入毛孔的干冷。

坐在轿里重帘密封,也觉寒气逼人。

住下的客栈地暖厚足,待久了脸冷地热,叶蓝瑾身为南方人第一次体验到北方的温差。实在是不习惯。

一路上,爬山、过河、下雨、穿过中原、松树林……从短袄穿到大氅,从鲜甜的美食转而吃上重口辣味。

叶蓝瑾变得爱吃辣,银长风辣得脸红冒汗,银百川哈哈大笑被呛出肺来。叶蓝瑾丝毫不觉得爆辣,反而一口接一口。

墨玄霖也得了个爱好,喜欢生嚼红辣椒。

但没几天就停了。

叶蓝瑾问他,墨玄霖笑着道:“不吃了。我一吃辣,虽然嘴里不觉得疼,但阿瑾,你受不住。”

叶蓝瑾明白了,不再追问。

他们见到的第一场雪,是在11月27日下的雪。雪一点点地下,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叶蓝瑾还在睡梦中熟睡。

“阿瑾,阿瑾……”

迷迷糊糊中,叶蓝瑾睁开眼睛。

“阿瑾,下雪了。”墨玄霖的声音很轻。

叶蓝瑾听到了,从床上靠在枕头上:“你还没睡?”

“没呢。”墨玄霖熟练地将圆枕放在叶蓝瑾身后,枕头搭了两层,不让后背靠在冰凉的榻边。

叶蓝瑾往窗边看,雾蒙蒙的一片,似是磨砂般起了雾。穿上大氅,叶蓝瑾下了床。推开窗户,外面细碎的雪花飞进屋内。

融化在裸露的手上,沾在窗沿边。

“是雪花。”叶蓝瑾伸手,接住漫天飞舞的雪花。雪花一点点融化在叶蓝瑾手心,叶蓝瑾灵力蕴藏,雪花便漂浮在手心上,旋转着。

像一颗装着雪花的水晶球。

“玄霖,你看。”

墨玄霖给水晶球加上些冷气,慢悠悠的雪花飞舞在球中,强风下,像是起了一场小的暴风雪。

“阿瑾,这是我们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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