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桃林·第九十八日·申时→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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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醒的时候天快暗了。

脸还埋在尾巴里。毛蹭着鼻尖。痒的。

她动了动。

尾巴不在了。

肩膀上空落落的。膝盖上也没有前爪的重量。

石台上只剩一摊压平的毛痕。银白色的。几根长毛粘在石面上。风一吹。飘下来。

人不在了。

"……白曦月？"

声音哑的。睡久了。

桃林里没人应。

六只小狐狸趴在她脚边。三只金红的睡成一团。三只银白的醒着。看见她醒了。耳朵竖起来。

"她走了？"

对着小狐狸说。

小狐狸歪头。

沈霜辞撑着石台站起来。腿麻了。蹲太久了。

她低头看石台。

白曦月的毛痕旁边。多了一个东西。

不是桃子。

是一个玉扣。

狐族样式。银白色的。雕着九尾纹。中间嵌了一颗小灵石。暗的。没激活。

她拿起来。

掌心大小。温的。还带着体温。

翻过来看背面。

刻了一个字。

"等"。

就一个字。

没有"别问别说"。没有"拿去用"。没有"傻狐狸"。

就一个"等"。

沈霜辞攥着玉扣。手指收紧。

"……连句骂都没有。"

她把玉扣翻过来看正面。九尾纹。灵石暗着。

她捏了一下。

灵石亮了。

不是她的灵力激活的。是玉扣认了她的气息。狐族血脉共鸣。灵光从九尾纹里漫出来。淡银的。

里面有一段留影。

她点开。

白曦月的人形浮现在灵光里。银发。白衣。九条尾巴收着。表情跟平时一样。淡淡的。

"傻狐狸。"

"醒了？"

"我走了。"

"九尾狐族有事。回去一趟。"

"玉扣拿着。遇到危险捏碎。我感应得到。"

她顿了一下。

"别接丙级任务。"

"通告每天辰时更新。第二档以上才能看。你贡献点够了就每天去看。别攒着三天看一次。会漏。"

"……就这些。"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

"桃子会发的。"

灵光灭了。

沈霜辞站在石台上。攥着玉扣。

风灌进来。吹过光秃秃的枝丫。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玉扣温热的。灵石亮着。跟她的脉搏一个频率。

"……连句哼都没有。"

她把玉扣系在腰带上。跟剑鞘挨着。

低头看了一眼土包。

桃子核还在。干缩的。

"她走了。"

"又走了。"

"一个走了。一个来。一个又走了。"

她蹲下来。手指碰了碰土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