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剑宗·三个月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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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声没死心。
但他也没再提沈霜辞。
准确说——他换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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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罗城·酒肆·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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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手上的纱拆了。
十下玄铁留下的疤没消干净。神体恢复得快。但掌心那几道白印子还在。握剑的时候会疼。
他下界来取东西。顺道在灵罗城歇一脚。
然后江鹤声就来了。
不是来寻仇的。是来——请酒。
"沈四公子。"
江鹤声站在酒肆门口。剑没带。就拎着两坛子。
"……你干嘛。"
"赔罪。"
"赔什么罪?"
"你打我那三下。我记着。但你手上的伤——是我害的。要不是我拿假信到处说。你大哥不会——"
沈长风把酒接了。
"进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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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半个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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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坛子见了底。
沈长风脸红了。神体不轻易醉。但灵罗城这酒劲儿大。
"你别喝了——"
"我没醉——"
"你脸都红成桃子了——"
"你才桃子——"
江鹤声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跟你妹妹不像。"
"废话。我是男的。她是女的。"
"不是那个。是——气质。她冷。你——"
"我什么?"
"你话多。"
"……我话不多。"
"你话多。你打我那三下的时候还废话连篇。"
沈长风把杯子放下。
"那叫讲道理。"
"那叫骂人。"
"骂你怎么了——"
江鹤声笑了。
三个月了。第一次笑。
沈长风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笑你。你跟你大哥不像。你大哥打人一声不吭。你打人还边打边骂。"
"我——"
"你骂人的时候耳朵红。你知道吗?"
"……没红。"
"红了。从尖到根。"
沈长风的银白耳尖——不对。沈长风是人形。但他有狐族血脉。耳根红透了。
"你——你别看——"
"我看怎么了。你耳朵红又不犯法。"
江鹤声的杯子碰了一下他的。
"再喝。"
"不喝了。你——"
沈长风的手被按住了。
江鹤声的手。覆在他手背上。
"……你干嘛。"
"你手上的疤。我看看。"
"别看——"
江鹤声翻过他的手掌。看着那几道白印子。
"疼吗。"
"早不疼了。"
"撒谎。"
江鹤声的拇指按在掌心的疤上。轻轻的。
沈长风的手抖了一下。
"……你放手。"
"不放。"
"江鹤声——"
"你打了我三下。我欠你的。但你手上这些——是我欠你的。"
沈长风抽手。没抽动。
"你——你不是惦记我妹妹吗——"
"以前是。"
"以前?"
江鹤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