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了。我天天想她。想了三个月。然后发现——我想的不是她。"
"……那你想谁。"
"想打我那个人。"
沈长风的耳朵——耳根——整张脸都烧了。
"你——你疯了——"
"可能。"
江鹤声的手没松。
"你追了我大哥三百年——"
"那是以前。"
"以前以前以前——你今天是第三个以前了——"
"因为以前是假的。现在是真的。"
酒肆老板在柜台后面看着。默默把帘子放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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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沈长庚居所·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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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渊的传讯符炸了。
"大哥!!!你猜我在灵罗城看见什么了!!!"
沈长庚捏碎符。
"什么。"
"老四和江鹤声!!!在酒肆!!!手拉手!!!"
"……"
"我操。他俩不会——"
"别说了。"
"我说真的——老四那耳朵红得——比我见过的所有狐都红——"
"我说别说了。"
"大哥你不震惊吗——"
"不震惊。"
"……你不震惊?"
"老四下界之前跟我说了。说要去见江鹤声。我说别去。他说'我得把话说清楚'。"
"然后他跑去喝酒了?!"
"嗯。"
"喝完酒就拉手了?!"
"可能。"
沈长渊在传讯那头沉默了很久。
"大哥。你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但老四那个性子。嘴硬。心里软。江鹤声追了你三百年没追到。转头追霜辞。说明他眼光一直在沈家。"
"……"
"老四打了他三下。他反而上头了。这不奇怪。"
"这不奇怪?!他们俩——"
"他们俩什么?"
"一个是江家三公子。一个是沈家四公子。一个追了你三百年。一个拿戒尺抽了我十下——"
"现在扯平了。"
"……什么扯平?"
"江鹤声被老四打了三下。老四被我打了十下。谁也不欠谁。"
沈长渊在传讯那头沉默了更久。
"大哥。你这脑子——"
"嗯?"
"你算得真清楚。"
"不是算。是看人。"
沈长庚把传讯符放下。
窗外神界的云慢慢飘过去。
他想起江鹤声跪在门口的样子。想起他说"她以前对我笑过"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真心。
但真心换了人。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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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罗城·酒肆·同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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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风走了。
不是被拖走的。是自己走的。
但走到门口又回来了。
"你明天还在灵罗城?"
"在。我住城东客栈。"
"……我明天来找你。"
"干嘛?"
"赔罪。你手上的伤是我害的。我得——负责。"
"你负责什么——"
"我负责到底。"
沈长风说完就跑了。
跑得比下界飞升还快。
江鹤声站在酒肆门口。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嘴角弯了。
三个月了。第一次——
不是因为想起沈霜辞而笑。
是因为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