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灵泉·同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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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的下巴还搁在姜晚吟头顶。
手臂没收。
"姜晚吟。"
"嗯。"
"你正道那边要不要出手?凌无尘那帮人三天两头来烦你。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怎么了。"
"你散了金仙道果。大乘期扛得住。但架不住他们车轮战。"
姜晚吟的脸从她肩窝里抬起来一点。
"你管这叫关心?"
"我管这叫——怕你死了没人给我酿酒。"
"……你嘴真臭。"
姜晚吟的手臂又紧了一下。
没松。
苏未眠低头看她。
"你要抱啥。松手。"
"不要。"
"……你说什么?"
"不要。"
姜晚吟把脸又埋回去了。
"你来了就别想跑。上次你走了百年。这次——"
"我没走。我在万骨渊——"
"八千里路。叫走了。"
苏未眠不说话了。
手搭在她背上。指尖碰到那道旧疤的位置。隔着单袍。凸起的。硬的。
她的手指停在那儿。
"……疼吗。"
"不疼。"
"撒谎。"
姜晚吟闷声从她肩窝里传出来。
"你管我疼不疼。你走了百年。连传讯都不回。"
"我回了。"
"什么时候?"
"上个月。托金无涯带的酒。算不算传讯。"
"……酒坛子上写了个'喝'字。那叫传讯?"
"那叫关心。"
"你管那叫关心——"
姜晚吟从她肩窝里抬起头。下巴抵在她锁骨上。琥珀竖瞳近距离看着她。
"苏未眠。你傻姐姐。"
"……谁傻。"
"你傻。你明明在万骨渊。明明能来。非要等我来踹人你才出现。"
苏未眠的耳根红了。
九条尾巴里有一条不受控地卷上了姜晚吟的腰。
"我没等。我是——"
"是什么?"
"是怕你赶我走。"
姜晚吟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