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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寝殿·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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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终于开门了。
头发还是散的。单袍换了一件。领口扣到顶。但脖子上——
苏绛在院里浇花。余光瞥见。
"……圣女。你脖子——"
"蚊子咬的。"
"十一月的黑山哪来的蚊子?"
"……神蚊。"
苏绛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行。神蚊。"
她低头浇花。肩膀在抖。
姜晚吟靠在门框上。身后苏未眠还在榻上没起。尚品红袍子裹着。九条尾巴露出来一条。搭在榻沿。
"笑什么。"
"没笑。"
"你肩膀在抖。"
"风吹的。"
"黑山没风。"
苏绛端着食盒进来了。
苏未眠从榻上翻了个身。赤红狐耳露出来。金环闪了一下。
"……饿。"
"吃。"姜晚吟把食盒推过去。
苏未眠撑着坐起来。袍子滑到肩膀下面。肩上一排牙印。
苏绛的眼神飘过去。又飘回来。
"……苏前辈。你肩膀——"
"练功练的。"
"练什么功需要咬肩膀?"
"……高深功法。你不懂。"
苏绛低头扒饭。耳朵红透了。
姜晚吟在旁边喝茶。嘴角压不住。
"正道那边最近没再来吧?"
"没。凌无尘大概被打怕了。"
"他怕不怕关我什么事。"
姜晚吟喝了口茶。
"不过——他要是知道万骨渊空了。苏未眠在我这儿——"
她看了眼榻上的人。
"怕是要吓死。"
苏未眠咬着个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让他吓。最好别来。来了我连他一起打折。"
"你歇着吧。你的万骨渊——"
"不关。留着。但我人在这儿。"
苏未眠把馒头放下。看着姜晚吟。
"百年了。该还的债。该见的面。该——"
她没说完。
姜晚吟的脚尖碰了一下她的脚。
"吃饭。别煽情。恶心。"
苏未眠笑了。
"你嘴还是这么毒。"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