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都没说。就把人推上天了。连句话都没留。"
姜晚吟的手指松开杯子。指节发白。
"我说了。"
"说什么?"
"我说——'上去之后别回来'。"
苏未眠愣了。
"……就这?"
"就这。"
"你他妈的——"
苏未眠扶额。
"你跟她说'别回来'。她以为你不要她了。你以为你在保护她。她以为你甩了她。你们俩——"
她咬牙。
"两个傻子。"
姜晚吟低头。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怕说了她不走。"
安静了很久。
"她不会走的。她会留在黑山。会跟我一起扛。然后一起死。"
姜晚吟的声音很轻。
"她扛不住我的业。合欢宗的因果。青霄宗的仇。灵罗城的血。全在我身上。她跟着我——只会一起沉。"
"那你现在让她一个人等。她就好过了?"
苏未眠蹲下来。跟她平视。
"姜晚吟。你护人的方式真烂。"
"……我知道。"
"你散道果。你把她推走。你连句话都不留。你以为这是保护——"
"那我该怎么办?"
姜晚吟的声音第一次——不稳了。
"我大乘期。她化神。天门封了。我下不去。她下不来。我拿什么接她?"
苏未眠看着她。
看了很久。
"我帮你。"
"……什么?"
"我说。我帮你。"
苏未眠站起来。
"万骨渊有古阵。魔道秘境的底子。我研究过。天门往下界的通道——不是完全封死的。"
"你能打开?"
"不能。但我能试试。"
苏未眠的尾巴尖晃了一下。
"你大乘。我大乘。两个大乘。加万骨渊的古阵。加你合欢宗的秘术——"
她掰着手指头。
"不一定成。但能试。"
姜晚吟抬头看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也是傻子。"
苏未眠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明明在万骨渊待得好好的。非要跑来看你。非要管你的闲事。非要——"
她伸手。拨了一下姜晚吟散着的头发。
"陪你一起傻。"
姜晚吟的手指动了。
攥住她的袖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