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了。
"……大哥。怎么解。"
"我知道。但她没告诉我解法。"
"什么意思?"
"她只说——'等她到了大乘。封印会松动。但解开封印需要她自己来解。'"
"她自己来解——她下不来——"
"所以——"
沈长庚看着她。
"她设了后手。封印不是死的。你到了大乘巅峰。封印会感应到。会松动。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
"到时候天门会有反应。她的封印连着天门。你冲开的那一刻。天门会开一条缝。"
沈霜辞的瞳孔缩了。
"……一条缝。"
"够你传讯。不够你下来。但——够她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到了。"
沈长庚的手指按在她肩膀上。
"她设这个封印。不是只为了压你修为。是为了——留一条线。"
"什么线?"
"天门的线。你到了大乘。封印松。天门动。她能感应到。"
沈长庚的声音低了。
"她在下面等你。但她不知道你到哪了。封印是她唯一能感知你的东西。"
沈霜辞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哭。是憋了太久。
"她封了我。她压了我。她让我从化神重新练——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她怕你分心。"
"我分什么心——"
"你如果知道自己是封的。你会拼命去解。而不是一步一步练。她要的是你根基扎实。不是急着上来。"
沈霜辞蹲在地上。
六条尾巴全收了。缩成一小团。
"大哥。"
"嗯。"
"封印怎么解。"
"你继续练。到大乘巅峰。它会自己松。"
"然后呢?"
"然后天门开一条缝。你传讯给她。她会来。"
"她怎么来?她下不来——"
"她下不来。但她会想办法。"
沈长庚想起什么。
"她那个人。封了你的修为。自己散了金仙道果。你觉得她会乖乖待在下面等你?"
沈霜辞抬起头。
眼睛红着。但亮了。
"……她会来。"
"嗯。"
"她一定会来。"
"嗯。"
沈霜辞站起来。把剑插回鞘里。
"我练。"
"你一直在练。"
"这次不一样。"
她抬头看天。
神界白光的天。
"这次我知道她在等我。不是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