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骗你。是因为她怕你不肯走。她怕你跟着她一起沉。她怕——"
苏未眠看了姜晚吟一眼。
"她怕你死。"
安静了很久。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姜晚吟的单袍。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知道她为什么骗我。但我还是想听她说实话。"
沈霜辞抬头。看着姜晚吟。
"你说。"
"……说什么。"
"说你没不要我。"
姜晚吟的手指从她头发里抽出来。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没不要你。"
"再说一遍。"
"没不要你。"
"再说。"
"……你烦不烦。"
"不烦。"
姜晚吟叹了口气。
"没不要你。百年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没有。"
沈霜辞的尾巴全炸开了。一条一条地缠上去。
"那她呢。"
"谁。"
沈霜辞的下巴点了点苏未眠。
"苏前辈。她跟你——到底什么关系。"
苏未眠的箫尖戳了一下榻面。
"旧识。"
"旧到什么程度。"
"黑山百年。"
"百年——"
沈霜辞的银白耳朵竖起来。
"你俩——"
"没有。"
姜晚吟和苏未眠同时开口。
对视了一眼。
"……没有?"
"没有。"
"没有她会在你飞升之后跑来黑山?"
"她欠我酒钱。"
"万骨渊空了她跑来黑山抱着你不撒手?"
"她路过的。"
"八千里路路过?"
苏未眠的耳朵红了。
"……你话真多。"
沈霜辞趴回去。脸埋在姜晚吟肩窝里。
闷声说。
"反正你俩像。"
"哪儿像。"
"像——"
沈霜辞的声音从肩窝里传出来。
"像两只一样的红狐狸。一只凶。一只毒。都嘴硬。都——"
她顿了一下。
"都舍不得我。"
姜晚吟的手搭在她背上。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一个调。
"……行吧。算你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