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西苑·第九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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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换衣服了。
不是那件松垮的旧单袍。是道袍。
正红色。合欢宗的制式。领口绣着暗金狐纹。腰封束得紧。赤红狐耳从发髻边竖出来。九条尾巴收着。只露一条搭在腰侧。
她站在廊下。喝茶。
苏未眠从院外进来。尚品红袍子。赤红九尾。金环晃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
红袍。红袍。
沈霜辞从练武场回来。六条尾巴沾着汗。银白头发扎成马尾。
她走到院门口。
停了。
眼睛眨了一下。
又眨了一下。
"……"
"霜辞。回来了?"姜晚吟端着茶转过身。
苏未眠在后面嗑瓜子。抬了下箫。
"看什么。"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剑柄。
"哪个是——"
"什么?"
"哪个是姜晚吟。"
姜晚吟和苏未眠对视了一眼。
"……你分不出来?"
"分不出来!"
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六条尾巴全炸了。
"你俩都穿红的!都是九尾!都是赤红狐耳!连走路的姿势都——"
她指了指姜晚吟。又指了指苏未眠。
"你刚才转身的弧度跟她一模一样!"
苏未眠的瓜子壳吐在地上。
"我走路比她好看。"
"你俩走路一样!"
姜晚吟喝了一口茶。
"我走路比她稳。"
"你俩都不稳!"
沈霜辞走近了一步。眯着眼看。
"眼睛——"
她凑到姜晚吟面前。琥珀竖瞳对琥珀竖瞳。
"颜色一样。"
又凑到苏未眠面前。
"……也一样。"
"废话。都是琥珀。"
沈霜辞退后一步。六条尾巴甩来甩去。
"声音——"
"姜晚吟说话尾音往下压。"苏未眠说。"我往上挑。你听不出来的?"
"你们说话都短!都毒!都——"
沈霜辞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
"姜晚吟。你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说句只有你知道的。"
姜晚吟想了一下。
"你六岁第一次化形。摔进灵泉里。尾巴卡在石头缝里。哭着喊我。"
沈霜辞的耳朵红了。
"……好。你。"
她转向苏未眠。
"苏前辈。你也说。"
苏未眠嗑了颗瓜子。
"你十二岁偷喝我的酒。醉了。抱着白骨箫喊娘。我拍了你的脑袋。你咬了我一口。牙印三年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