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西苑·第十日·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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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翻到那两块令牌的时候,是在收拾榻上的衣裳。
姜晚吟的单袍扔在枕边。苏未眠的红袍搭在榻尾。她蹲在榻边理,手伸进苏未眠袍子的暗袋里——
摸出来一块。
黑的。墨玉。巴掌大。
翻过来。
刻着两个字。
"圣女"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万骨渊·魔道正印。
沈霜辞捏着令牌愣了一下。
然后她又从姜晚吟的单袍里摸出一个。
也是黑的。也是墨玉。也是巴掌大。
翻过来。
"圣女"
底下——合欢宗·青霄旧印。
沈霜辞坐在地上。一手一块令牌。六条尾巴全竖着。
"……"
姜晚吟从廊下走进来。手里端着茶。
"你坐地上干嘛——"
看见沈霜辞手里的东西。
茶顿了一下。
"……谁让你翻我衣服的。"
"苏前辈的袍子我也翻了。"
沈霜辞举起两块令牌。
"都是魔道的。"
"……"
"都刻了圣女。"
姜晚吟把茶放下。走过来。把令牌从她手里抽走。一块一块塞回袍子里。
"别乱翻。"
"为什么你俩都有。"
"她万骨渊的。我合欢宗的。都是以前封的。"
"都是圣女?"
"嗯。"
苏未眠从院外翻墙进来。尚品红袍子沾了灰。手里拎着一袋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灵果。
"聊什么呢——"
看见沈霜辞手里的令牌已经被抽走了。但姜晚吟还在往袍子里塞第二块。
"……你给她看了?"
"她自己翻的。"
苏未眠的赤红狐耳压了一下。
"小狐狸。你手真欠。"
沈霜辞站起来。六条尾巴甩着。
"所以你俩——都是魔道圣女?"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
姜晚吟和苏未眠对视了一眼。
"现在天门合了。神界待着。算什么圣女。"
"那令牌还留着?"
"废话。身份凭证。万骨渊和合欢宗的人见了令牌认主。丢了麻烦。"
沈霜辞凑到姜晚吟面前。
"你那块。什么时候封的圣女?"
"三百年前。合欢宗上一任圣女陨落。宗里选的。"
"你多大?"
"……两百多。"
"两百多岁当圣女?"
"天赋异禀。"
苏未眠在旁边嗑灵果。
"她散金仙道果的时候我才封的圣女。万骨渊前任之主死了。底下人推我。我不干。他们把令牌塞我怀里就跑了。"
"所以你也是被架上去的?"
"嗯。"
沈霜辞眨了眨眼。
"你俩连当圣女的方式都一样。"
"……"
"都是被塞的。都不情愿。都——"
她拿起姜晚吟那块令牌。又拿起苏未眠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