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她的袖子。
"你去了正道那边会说你——"
"说我什么?魔道圣女打正道统领?"
苏未眠笑了。
"我本来就是魔道圣女。他爱说就说。"
她把箫往唇边一送。
一个音。
神界白光的天震了一下。
"姜晚吟。你守着小狐狸。我去万骨渊。"
"一起。"
"你大乘期灵力还没养回来——"
"够拆个凌无尘。"
姜晚吟的手指从沈霜辞脸上收回来。搭在腰间。
她低头看沈霜辞。
"傻狐狸。"
"嗯。"
"你哭够了没。"
"……没。"
"没就继续哭。哭完跟我去。"
"去哪?"
"万骨渊。"
"去干嘛?"
姜晚吟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百年前踹飞周明远时的表情。
"去告诉他们——"
她把沈霜辞腰上的主印按了一下。
"沈霜辞是魔道圣女。也是我姜晚吟的道侣。谁不认。我拆谁。"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第二个音。
"把凌无尘拖出来斩了?"
"先打折。再问话。再斩。"
"行。拖出去斩。"
苏未眠的尾巴甩了一下。
"小狐狸。你那三块令牌——"
她回头看沈霜辞。
"摘下来擦干净。等我们回来。你还要坐万骨渊的主位。"
沈霜辞的眼泪还在掉。但六条尾巴慢慢展开了。
"……你俩真去?"
"废话。"
姜晚吟弯腰。把她的令牌从泥里捡起来。擦了擦。挂回她腰上。
"你是我送上去的。谁说你不配——"
她的手指按在沈霜辞后颈上。
"我第一个不答应。"
沈霜辞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她没擦。
她伸手。抱住了姜晚吟。
六条尾巴缠上去。
"……快点回来。"
"很快。"
苏未眠在旁边转着箫。
"顶多一个时辰。拆个人而已。"
她往院门走。
"姜晚吟。走。"
"来了。"
姜晚吟从沈霜辞怀里挣出来。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等着。"
两个人往天门方向走。赤红尾巴一前一后。
沈霜辞站在院里。三块令牌在腰上碰在一起。
她看着她们走远。
然后她转身。进殿。
把令牌摘下来。擦干净。
重新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