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界·西苑·第一百三十天·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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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回来的时候是跑着回来的。
六条尾巴全收着。缩成一小团。正红道袍的袖子蹭破了。指甲上的暗红被血糊了一层——不是她的血。是攥传讯符攥的。
她冲进院子。腿一软。跪在台阶上。
"姜晚——"
声音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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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寝殿·同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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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感应到了。
沈霜辞的灵力在抖。主印的波动从万骨渊一路震上来。她从榻上弹起来的时候尾巴还缠着苏未眠的腰。
苏未眠也醒了。
两个人同时下榻。
走到院里。
沈霜辞跪在台阶下面。六条尾巴湿淋淋地拖在地上。脸上全是泪。道袍前襟被撕了一道口子——不是打斗。是她自己扯的。攥令牌攥的。
"……霜辞?"
姜晚吟蹲下来。
手指碰上她的脸。
湿的。烫的。
"正道不认我。"
三个字。
嗓子哑了。
"仙盟派人来了。在万骨渊。当着十三洞主的面——当着魔道十二宗使者的面——"
她的手指攥着姜晚吟的袖子。骨节发白。
"他们说我'正道飞升。持魔道主印。是为叛道'。说——说我不配做神界仙籍——"
她哭得说不下去了。
苏未眠的箫停了。
赤红狐耳压下去。竖瞳缩成一条线。
"谁。"
"仙盟。凌无尘。带了三个巡查使。当众宣读檄文——"
沈霜辞的眼泪砸在姜晚吟手背上。
"说我——说我是被你们蛊惑的。说我是——魔道走狗——"
姜晚吟的手指僵了。
然后她站起来。
正红道袍散着。赤红九尾从收束里炸开。一条一条。像烧着的火。
"苏未眠。"
"听见了。"
苏未眠的白骨箫从腰上解下来。箫孔里渗出黑气。
"凌无尘是吧。"
"嗯。"
"带了三个巡查使?"
"嗯。"
"万骨渊?"
"嗯。"
姜晚吟的手指按在沈霜辞头顶。
"傻狐狸。起来。"
"我——"
"起来。"
沈霜辞被她拽起来。腿还在抖。
"你哭什么。"
"他们——"
"他们说什么你都信?"
姜晚吟的手擦过她的脸。指甲上沾了她的泪。
"仙盟不认你。我认。"
"可是神籍——"
"神籍我给你。"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一下地。
"万骨渊那边我去。凌无尘那老东西——"
她的赤红尾巴全炸了。
"我上次打折他肋骨还没长好。这次直接拆了。"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