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仙盟总坛·第四日·寅时】
------
急报是撞开大门进来的。
传讯弟子跪在殿前。膝盖砸在石砖上。声音抖得不成句。
"报——"
"说。"
值夜的执事站起来。
"魔道十二宗。已出万骨渊。第一阵——"
弟子咽了一口血。不是自己的。是跑回来的探子溅的。
"仙盟外围十二峰。已破五峰。"
"……五峰?"
"全灭。"
两个字。
值夜执事的手按在案上。
"守峰的是哪几脉?"
"青松峰。白鹿峰。玄铁峰。流云峰。栖霞峰。"
执事的手白了。
五峰。每一峰至少三百弟子。加上长老。合计两千余人。
"活口呢?"
弟子低下头。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
大殿里安静了。
"魔道那边谁打的?"
"万骨渊十三洞主全出。合欢宗三殿齐动。魔道十二宗——"
弟子抬头。
"沈霜辞亲率中军。金仙压阵。"
"她——"
"她没亲手杀人。"
"那谁——"
"姜晚吟。苏未眠。"
弟子的声音更小了。
"合欢宗圣女一人拆了青松峰主殿。万骨渊之主箫声镇了白鹿峰全峰。沈霜辞坐镇中军。没动。"
"没动?"
"她坐在中军帐里。腰上四块令牌亮着。金仙威压压了五峰所有结界。结界全碎。里面的人——"
弟子闭了眼。
"跑不出去。"
------
【正道·仙盟总坛·同日·卯时】
------
陆知微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他断了三根手指的右手还裹着纱布。左手开的门。
门外站的是仙盟大长老。合体大圆满。仙盟第三把交椅。
"起来。出事了。"
"……什么——"
"魔道打过来了。五峰全灭。活口一个没留。"
陆知微的脑子炸了。
"什么?!什么时候——"
"昨夜子时。到现在。五个时辰。"
大长老的脸是灰的。
"你赶紧去请各峰长老。所有闭关的。全叫醒。"
"首座呢?!"
"还在闭关。冲击大乘最后一步。叫不醒。"
"那副首座——"
"病了。三个月起不来。"
"……就剩我们了?"
大长老没说话。
陆知微的左手攥着门框。
"五峰。两千多人。"
"嗯。"
"沈霜辞——她真开战了?"
"不是她。是姜晚吟和苏未眠动的手。她坐镇中军没动。"
大长老的声音低了。
"但她下令的。"
------
【正道·各峰·同日·辰时】
------
闭关的长老们被一个个叫醒。
有人骂。有人懵。有人听完直接瘫了。
"姜晚吟出手了?!"
"苏未眠的箫声——你确定是箫声?!"
"万骨渊十三洞主全出?!他们疯了?!"
"不是他们疯了。是我们先动的手——"
"我们动什么手了?"
"三百新弟子冲万骨渊。杀了人家一个洞主。现在——"
"……操。"
一个闭关八十年的太上长老睁开眼。
"谁让那帮小崽子去的?"
"没人让。自己冲的。"
"……"
太上长老的胡子抖了一下。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