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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仙盟总坛·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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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微站在大殿里。面前摊着五峰送回来的残骸清单。
每一峰。每一人。名字。修为。死状。
他翻到青松峰那页。手指停了。
峰主。合体中期。被一掌拍碎丹田。死在自家大殿里。
首座弟子。化神巅峰。被箫声震碎神魂。
三百弟子。无一例外。全灭。
不是被杀。是被——
屠。
陆知微的手指捏着纸。纸边卷了。
"传令各峰。闭守山门。开启护山大阵。不得出战。不得迎击。等首座出关——"
"等不了了。"
大长老站在旁边。
"魔道十二宗已经过了第二道防线。下一个是内门三峰。"
"那怎么办?!"
"派使者。去万骨渊。去西苑。去——"
"去求和?"
"不是求和。是问条件。"
大长老的声音哑了。
"沈霜辞要什么。我们给。只要别再打。"
"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她要什么——"
大长老看着陆知微。
"她要杀老三的那个人。"
"……那个人呢?"
"跑了。混在逃回来的弟子里。现在找不着了。"
"找不着?!"
"找不着。"
大长老闭上眼。
"两千条命。换一个杀人的小畜生。值吗?"
"……"
"现在的问题是。她信不信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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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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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中军帐里。
没穿墨底暗金了。穿的是战袍。银白为底。暗红纹路从领口缠到袖口。六条尾巴收着。但每一条都绷着。
桌上摊着五峰的战报。
她没看。
她在听。
"圣女。正道派使者来了。在辕门外。说求见。"
"谁。"
"仙盟大长老。带了两百人。没带兵器。"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腰上的令牌。
"让他们等着。"
"等多久?"
"等我把第六峰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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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仙盟总坛·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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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长老终于出关了。
一百二十岁。大乘初期。仙盟唯一的压阵底牌。
他听完汇报。沉默了半个时辰。
"沈霜辞要什么。"
"要杀老三的人。"
"人呢?"
"找不着了。"
"……"
太上长老站起来。
"传令。全盟搜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
他看着大殿里的人。
"把那小畜生的全家绑了。送到万骨渊去。"
"这——"
"这是唯一能停战的条件。"
太上长老的手指按在案上。
"你们知道姜晚吟当年为什么散道果吗。"
"……为什么?"
"因为她护不住人。"
他看着所有人。
"现在沈霜辞跟她一样。护自己的人。"
"你们杀了她的人。她屠你五峰——公平。"
"不公平的是——"
他的声音低了。
"她有姜晚吟和苏未眠。你们有什么?一个闭关的首座。一个生病的副首座。还有一群——"
他扫了一眼大殿里的人。
"连化神都不到的新弟子。"
"去吧。把人找到。找不到就绑全家。送到万骨渊辕门前。"
"告诉沈霜辞——"
太上长老闭上眼。
"正道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