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仙盟总坛·第二十三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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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讯符烧进来的时候。沈霜辞刚把掌心最后一点功德金光收进丹田。
符是匿名的。但灵力残余带着正道仙盟的味道。
她展开。
字歪歪扭扭。像是手抖着写的。
"沈共主。我是玄天宗回来那八个里的。丹田碎的那个——林旭。我……我撑不住了。仙盟医修说补不了。师门把我除了名。说我沾了魔气。我——"
"您之前说。正道不要的。魔道收。"
"我信。"
"求您。"
符烧完了。灰落在桌上。
沈霜辞没动。
她看着那堆灰。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符纸碎片拢在一起。收进袖子里。
"姜晚吟。"
"嗯?"
"林旭传讯来了。"
她把事情说了。
姜晚吟的手指停在茶盏上。
"……丹田碎了。仙盟除了他的名。"
"嗯。"
"他信你。求你收。"
"嗯。"
沈霜辞站起来。
"但我不会去接。"
"……"
"他不熟我。我跟他见过一面。说了两句话。他选了走。我给了路。"
她的六条尾巴收着。
"现在正道不要他了。仙盟除了他名了。天道功德也降过了——他才传讯。"
她嗤了一声。
"看见了功德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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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万骨渊·同日·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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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坐在城墙上。箫横着。
"小狐狸。你说对了。"
"什么对了?"
"他们不是真心投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想起你那句话。"
苏未眠的赤红竖瞳看着远处仙盟的方向。
"正道给他们活路的时候。他们选了正道。正道不要他们了。才想起魔道给过选择。"
她嗤了一声。
"这不叫投奔。这叫——"
"叫投机。"
沈霜辞走上来。站在城墙边。
"姜晚吟说接不接。"
"你定。"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但我说——不接。"
"为什么?"
"因为他不熟你。你不熟他。"
苏未眠看着她。
"复世令出了。功德降了。正道不要他了。他才来。这不是忠心。不是信服。是——没地方去了。"
"接了他。以后再有跑回来的。全往这儿送。当魔道是收容所?"
沈霜辞的手指按在城墙砖上。
"但他说求我收。"
"他求的是能治他丹田的人。不是你。"
苏未眠的箫尖点了一下她的手背。
"小狐狸。你心软。但复世不是做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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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西苑·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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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回了传讯。
不是亲自写。是让金无涯发的。
内容简短。
"万骨渊底层有灵泉。可暂缓丹田溃散。自己来。没人接。"
没有"收你"。没有"治你"。没有"欢迎"。
只有——自己来。
"太狠了吧?"
姜晚吟靠在柱子上。尾巴甩着。
"丹田碎了的人。自己走到万骨渊?从仙盟总坛到万骨渊。三千里。化神以下走不了。"
"他不是化神。"
沈霜辞翻着复世令的名单。
"他金丹。丹田碎了。现在是凡人。"
"那他走不到——"
"走不到就是命。"
沈霜辞抬起头。
"我给过他两次机会。"
"第一次。在万骨渊。我让他选。他选了走。那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