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第六十七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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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醒了。
旁边是空的。
她翻了个身。姜晚吟的瓜子碟还在。但人不在。
"……晚吟?"
没回音。
苏江靠在洞壁上。黑九尾铺着。赤金竖瞳半阖。
"别喊了。不在。"
"去哪儿了?"
"不知道。"
沈霜辞坐起来。六条尾巴慢慢展开。银白暗红在晨光里亮着。
"昨天还在。今天就不见了?"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没吹。
她抬头看了一眼沈霜辞。又低下头。
"未眠。你知道什么?"
"……"
箫转了一圈。
"未眠?"
苏未眠站起来。箫横在胸前。
"我去找我姐。"
她往洞府外走。
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了。
"等等——你姐?苏江?"
苏江的黑尾巴尖动了一下。
"我在这。"
"不是你。是——"
苏未眠的箫尖指了一下南边。
"另一个姐。"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停了。
"……她还有个姐?"
"两个。"
苏未眠的声音很平。
"苏江是大姐。苏漓是二姐。"
"苏漓?"
"嗯。比你早飞升五十年。比你高一个大境界。比你——"
苏未眠顿了一下。
"比你折腾。"
沈霜辞的手指攥了一下。
"姜晚吟不会是去找她了吧?"
苏未眠没说话。但脚步没停。
沈霜辞的灵识扫出去。前山。后山。灵泉。竹林。没有姜晚吟的气息。
两天了。
"……两天前。晚吟是不是收到什么传讯了?"
苏江的赤金竖瞳睁开了。
"有。那天你睡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然后说出去走走。"
"走去哪儿了?"
"没说。"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调子低。
"苏漓的灵力波动。两天前在黑山南边三百里出现过。"
"你早知道了?"
"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苏未眠的箫横着。往南走。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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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南·三百里·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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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找到了。
在一处荒废的灵矿洞口。
姜晚吟坐在石头上。赤红九尾散着。瓜子碟在旁边。空了。
对面坐着一个女人。
红衣。比姜晚吟深一个色。赤红近黑。九尾。但尾巴尖带金。眼睛是赤金竖瞳。比苏江的还亮。
苏漓。
她手里捏着一颗灵果。咬了一口。
看见苏未眠。笑了。
"小九来了。"
"二姐。"
苏未眠的箫横在胸前。
"你带她来这儿干嘛。"
"聊天。"
苏漓的赤金竖瞳扫了一眼姜晚吟。
"你那只小狐狸呢?"
"银白的。在黑山。"
"哦。那个。沈霜辞。"
苏漓把灵果核扔了。
"我听说了。排班制。椒盐。冰块。灵奶。挺会玩。"
姜晚吟的耳朵红了。瓜子碟被她翻过来扣在石头上。
"二姐——"
"怎么。不能提?"
苏漓站起来。九条尾巴展开。赤红近黑。尾巴尖的金纹在日光下晃眼。
"我飞升之前。你还是只三尾小狐狸。现在九尾了。还会撒椒盐了。"
"二姐!!"
姜晚吟的赤红九尾全炸了。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二姐。你回来就闹。"
"我没闹。我找晚吟有事。"
苏漓的赤金竖瞳眯了一下。
"正事。"
"什么正事?"
"炼丹大会。"
沈霜辞的耳朵从三百里外灵识里抖了一下。
炼丹大会。
金无涯。灵牛粪。
"……苏漓跟炼丹大会有什么关系?"
苏未眠的箫停了。
"二姐是炼丹师?"
"不是。"
苏漓嗑了一颗灵果。
"我炸了他们三口炉子。"
"……什么?"
"苍梧山那帮人。炼丹大会。占了我以前闭关的洞府。我回去一看。灶搭我门口了。"
苏漓的尾巴尖甩了一下。
"我让他们滚。他们不滚。说有复世令撑腰。"
"然后?"
"然后我炸了三口炉子。他们就老实了。"
姜晚吟的瓜子碟扣在石头上。没说话。
"所以你找晚吟——"
"让她传话。跟沈霜辞说一声。苍梧山那边我处理了。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