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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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的耳朵突然竖起来。
"等等。"
苏未眠的笔停了。
"怎么了?"
"你写功法。放凡人进来。教他们练。练成了出去教别人。"
"嗯。"
"然后呢?"
苏未眠的赤红竖瞳看着她。
"然后天下又有人会法术了。"
"……对。"
"然后呢?"
安静了一秒。
姜晚吟的瓜子碟搁下了。
苏江的黑尾巴尖顿了一下。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
"……未眠。你百年前干过一次了。"
"什么?"
"小狐狸。把天下打下来那次。"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没说话。
"你那时候也是好心。教了几个。几个变几十。几十变几百。"
"然后魔道十二宗冒出来了。正道七十二派冒出来了。打了几百年。"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最后我发复世令。你炸了三座山。才压下去。"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苏未眠的笔搁下了。
"那时候天地有灵力。人学了就能练。越练越强。强了就打。"
"现在天地没灵力。他们练出来也有限。最多比凡人强一点。"
"强一点就够了。"
沈霜辞坐起来。六条尾巴绷着。
"凡人拿到一点力量。第一件事不是感恩。是抢。"
"抢地盘。抢资源。抢更多力量。"
"然后打仗。"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银白说得对。上次就是这么起来的。"
"上次你教出来的第一个。后来成了魔道始祖。"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我记得。"
"你记得就好。"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竹简。
"这次你写功法。放人进来。喂灵力。打通经脉。"
"然后他出去。教十个。十个教百个。"
"百个凡人有了力量。你觉得他们会干嘛?"
苏未眠没说话。
苏江的黑九尾慢慢展开。
"种灵果的继续种灵果。不会。"
"会的是那些想往上爬的。想当人上人的。"
"末法时代憋了几百年。一有点力量。比谁都疯。"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未眠。你写这本功法。是补救。还是又放出一个祸根。"
苏未眠的箫横在胸前。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