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那么远。"
"你每次都没想那么远。"
"那怎么办。看着外面那些人磕秃山?"
"看着。"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松开。
"磕就磕。磕不出东西来。总比给了力量打过来强。"
姜晚吟的瓜子碟推过来。
"银白说得对。上次打完。你消停了一百年。这次再来一次。你受得了?"
苏未眠低头看着竹简。第八版的墨迹还没干。
"……烧了?"
"烧了。"
苏江的黑尾巴尖碰了一下竹简边缘。
"或者留着。不传。"
"留着不传。万一哪天——"
"哪天灵脉恢复了。天地有灵力了。再传。"
沈霜辞的耳朵动了。
"那得等到我们飞升以后了。"
"那就飞升以后再算。"
苏未眠拿起竹简。看了很久。
然后箫横在膝上。吹了一个音。
"烧了。"
她把竹简搁在灵泉边的石头上。没点火。
"不急。再想想。"
"第八版留着。不传。不开结界口。"
沈霜辞的尾巴尖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行。再想想。"
"想好了再写第九版。"
"第九版不喂灵力。不借灵泉。不让人进来。"
"那还写什么。"
"写个纯凡人能练的。不需要灵力引导的。"
苏未眠的箫转了一圈。
"那不就是强身健体?"
"强身健体怎么了。凡人练了几千年了。没出事。"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太极拳。五禽戏。八段锦。凡人自己有东西。不需要你教。"
"你非要教。就教这个。"
苏未眠的箫声起了。调子闷。
"……我是不是管太多了。"
"是。"
四只狐狸异口同声。
苏未眠的箫停了。
然后笑了。
"行。不写了。今天开始。不写了。"
她把竹简卷起来。塞进石壁缝里。
"第八版封存。等灵脉恢复了再说。"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
"……烦死了。"
"嗯。烦死了。过来。尾巴我给你梳。"
苏未眠的箫横在膝上。没吹。
手指碰上沈霜辞的尾巴根。
"轻点。"
"好。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