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南行路·第三日·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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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趴在姜晚吟背上。
赤红九尾狐。体型撑到了极限。脊背宽得像一块平地。银白六尾狐缩成团。六条尾巴全缠着大狐狸的脖子。
"……你不是说三百里吗。"
"是三百里。"
"我们走了三天了。"
"山路。你又摔了两次。绕路了。"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第一次是踩滑。第二次是花脖子跟着来了我回头它差点跑了我去追——"
"花脖子呢?"
"苏江拎回去了。"
"那就行了。"
姜晚吟的赤红尾巴甩了一下。四爪踩在碎石上。步子稳。
沈霜辞趴在她背上。下巴搁在狐狸毛里。鼻尖全是姜晚吟的味道。
"……你慢点。颠。"
"你当骑马的?狐狸又没马鞍。"
"你变这么大。背又不平——"
"那你下来自己走。"
"……不下了。"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收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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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夜·山涧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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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变回人形。赤红九尾收着。坐在火边烤干粮。
沈霜辞趴在石头上。六条尾巴摊着。脚踝肿了。
"……又肿了?"
"昨天追花脖子的时候扭的。"
"我看看。"
姜晚吟的手覆上来。手指按了一下。
"嘶——"
"别动。"
揉了几下。跟一百年前揉肿处一样的手法。
沈霜辞的耳朵慢慢松了。
"……你手法还是那样。"
"一百年没练。退步了。"
"没退。还是疼。"
"疼就别乱跑。"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肿得发亮。
"明天还能走吗?"
"走不了。我驮你。"
"又驮。"
"不然呢。你跳?"
姜晚吟嗑了一颗路上顺的野果子。
"三百里。走了四天。还有多远?"
"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
"什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