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怎样?"
"不知道。但她上次把苏漓从南边带回来的话本全烧了。因为苏漓说'不好看'。"
"……烧了?"
"烧了。整箱。"
沈霜辞的耳朵压平了。
"……你姐脾气上来了。赵老四的泥鸡都保不住。"
"不是泥鸡的问题。是有人拿她编的东西真动刀了。"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那小孩——叫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声音从村头传到村尾。"
"……赵老四没拦?"
"他说'此乃破茧之痛。必经之路'。"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全炸了。
"……赵老四这个王八蛋。"
"你骂他干嘛。你姐编的书。"
"我姐编的又没让他真自宫——是他自己——"
"他给徒弟念'忍一时风平浪静'。"
"……"
苏江的黑尾巴慢慢展开。
"我去跟大姐说。"
"现在?"
"嗯。趁那小孩还没出事。晚了出人命。大姐得算我头上。"
苏江站起来。黑九尾拢好。往洞口走。
走到门口。回头。
"对了。"
"嗯?"
"赵老四把《葵花宝典》供在神案上了。跟泥鸡放一起。"
"……什么?"
"泥鸡左边。宝典右边。香炉在中间。每天三炷香。"
沈霜辞的脸埋进软垫里。
"……玄清辟谷神君和葵花宝典。一套的。"
"对。他说这是'文武双全镇宅法阵'。"
"……"
"那小孩自宫完。赵老四跟他说'你已入我门墙。当与神君同辉'。"
"他拿泥鸡给徒弟冲喜?"
"对。摸了一下泥鸡脑袋。说'神君赐福'。"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走了。
沈霜辞从软垫里抬起脸。
"……姜晚吟。"
"嗯?"
"我的泥鸡成神君了。还给人赐福了。还跟《葵花宝典》镇一起了。"
"嗯。"
"赵老四的徒弟拿它冲喜。"
"嗯。"
"……我是不是也有责任。"
姜晚吟嗑了一颗瓜子。
"你捏的泥。你姐编的书。赵老四执行的。徒弟动刀的。"
"……一条龙。"
"一条龙。"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收拢。缠在一起。
"……那小孩一个多月才能好。"
"嗯。养着吧。"
"赵老四会不会再找别人练。"
"会。"
"……你姐会宰了他吧。"
"不一定。可能先烧他的桃木剑。"
"三文钱那把?"
"对。"
沈霜辞的耳朵慢慢松了。
"……花脖子下蛋了没有。"
"下了。昨天又下了一枚。"
"两枚了?"
"嗯。你不在的时候下的。苏江收着。"
"……我养的鸡。下蛋了。我的泥鸡成神君了。我的——"
"你的什么?"
"……没什么。"
沈霜辞把脸埋回软垫。六条尾巴慢慢展开。
"烦死了。"
"嗯。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