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前山·洞府·第四日·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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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的黑尾巴尖又甩了。
这次是跑回来的。袍角比昨天还脏。
"……宫里的人。"
沈霜辞从软垫上抬起脸。六条尾巴一激灵。
"什么宫里?"
"皇宫。"
"哪个皇宫?"
"就那个。山下三百里。都城。"
苏江的黑九尾拖在石阶上。喘了一口。
"昨天赵老四那徒弟的事传出去了。"
"传出去?一个村的事能传到都城?"
"赵老四自己传的。"
"……他又干嘛了?"
"他写了张告示。贴村口。"
"什么告示?"
苏江的黑尾巴尖顿了一下。
"『本道长座下弟子。已破凡躯。入上古宝典门墙。诚招有缘之士共修。』"
沈霜辞的瓜子掉了。
"……他拿徒弟自宫当招生广告?"
"对。"
姜晚吟的瓜子停在嘴边。
"……然后宫里来人了?"
"对。今天一早。来了两个人。太监。跟着一辆马车。"
苏江的黑竖瞳慢慢眯起来。
"到村口。直奔赵老四的井边法坛。"
"然后?"
"看了泥鸡。看了《葵花宝典》。翻到第一页。"
"……然后呢?"
"然后那个领头的太监看了半天。说——"
苏江模仿了一个尖细的嗓子。
"'哟。先行者。想当太监又先不敢下刀。这么痛快。'"
洞府里安静了一秒。
沈霜辞的耳朵竖起来。
"……太监夸赵老四的徒弟?"
"不是夸。是——怎么说——"
苏江的黑尾巴甩了一下。
"那个太监说。宫里想当太监的人多了。但真敢下刀的没几个。赵老四那徒弟。虽然没进宫。但勇气可嘉。"
"……"
"然后问赵老四。这功法还收不收人。"
姜晚吟的瓜子搁下了。
"……宫里太监想练《葵花宝典》?"
"对。"
"他们已经——"
"已经自宫了。所以跳过第一页。直接练后面的。"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
"……跳过第一页。直接练逆行经脉。"
"对。太监说。他们经脉已断。正走不通。逆行正好。"
"……我姐编的时候没想到这个群体适配。"
"适配了。"
苏江的黑尾巴慢慢收拢。
"太监在井边坐了一个时辰。跟赵老四聊功法。赵老四把册子给他抄了一份。"
"又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