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石径·同日·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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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在走。
不是被搂着走。不是靠着人走。是自己走。
六条银白尾巴展开。一步一步。踩在石径上。
姜晚吟跟在后面三步远。瓜子嗑着。赤红九尾拖在身后。
"……腿不软了?"
"不软。"
沈霜辞的步子稳。腰杆直。六尾随步伐微微摆动。
走了十步。没摔。
二十步。没晃。
三十步。姜晚吟把瓜子收了。
"哟。真行啊。"
"我说了不软。"
沈霜辞回头。赤金竖瞳里带着点得意。
"你那个'一碰就摔'呢?"
"腰好了。"
"腰好了腿也好了?"
"嗯。"
沈霜辞转回去继续走。石径往山坡上延伸。她踩着碎石。一步一个脚印。
走到坡顶。停下来。回头看姜晚吟。
"怎么样?"
姜晚吟嗑了颗瓜子。吐壳。
"还行。步子比上个月稳。但——"
"但什么?"
"你尾巴尖在抖。"
沈霜辞的银白六尾最末那条。尾尖确实在微微颤。
"……风吹的。"
"十一月。无风。"
"……肌肉记忆。养了一个月的毛病。收不回去。"
姜晚吟走上来。赤红九尾扫过她手臂。
"不丢人。慢慢来。"
她伸手捏了一下沈霜辞那条抖的尾尖。
"……你干嘛?"
"不干嘛。摸摸。跟未眠那丫头似的。一揉就颤。"
"……我跟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她尾巴软。你尾巴也软。她一摸就颤。你一捏就抖。"
"我是腰伤——"
"腰伤好了尾巴还抖。那就是——"
姜晚吟的手指顺着尾尖滑到尾中段。慢慢捋了一下。
"……舒服。"
沈霜辞的声音小了。
"什么?"
"……没说什么。"
"你说'舒服'了。"
"我没——"
姜晚吟又捋了一下。这次从尾根到尾尖。整条捋过去。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同时炸了一下。又慢慢收回来。
"……你故意的。"
"对。故意的。"
姜晚吟站在她身后。赤红九尾从两侧裹过来。把她半圈住。
"你走了一个月。今天第一次自己走上坡。我高兴。"
"……高兴就高兴。揉我尾巴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