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第三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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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吟的瓜子嗑完了。
不是吃完了。是嗑完了——满地壳。她蹲在洞口。赤红九尾炸着。耳朵竖得笔直。
"沈霜辞!"
声音在山谷里撞了两下。弹回来。
没人应。
她已经喊了两天了。第一天以为这家伙躲懒。第二天开始翻洞府。第三天——
"苏漓!苏江!你们看见霜辞没有?"
苏漓从隔壁石壁探出头。红衣近黑。尾巴尖金光闪了一下。
"没有。我以为她跟你——"
"没有!两天了!"
姜晚吟的九条尾巴全炸开了。像团火。
苏未眠从后面挤过来。赤红九尾缩着。
"大姐会不会去前山了?"
"前山后山我都翻了。井边没有。松树下没有。溪边没有——"
苏江的黑九尾从岩缝里滑出来。难得没缠人。表情有点怪。
"……怎么了?"
"沈霜辞不见了!两天!你笑什么!"
苏江的嘴角在抽。
"我没笑——"
"你嘴角在抖!"
"……我真的没笑——"
苏漓用爪子(原形时前爪收着)拍了他一下。
"苏江你正经点。霜辞不见了——"
"不是——"苏江憋着。"我就是想起上次——"
"上次什么?"
"上次她追一只山雀。追到半山腰。卡树洞里了——"
姜晚吟的尾巴炸得更高了。
"……你说什么?"
"就……卡住了。屁股先进去的。出来不了。叫了一下午。我们听见了以为是猫头鹰——"
"哪个树洞?"
"后山那棵老槐。空心了那个——"
姜晚吟转身就跑。九条尾巴甩得啪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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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老槐树·同日·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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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粗。三个人合抱。中间空了。树洞不大。刚够一只狐狸钻进去。
姜晚吟跑到树底下。仰头看。
树洞在离地六尺的位置。黑乎乎的。
"……沈霜辞?"
里面没声。
"沈霜辞你他妈在里面?"
还是没声。
姜晚吟跳起来。扒住树洞口往里看。
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把耳朵贴上去。
……有呼吸声。均匀的。像睡着的。
"……你卡里面两天了?!"
里面终于动了。窸窸窣窣。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树洞深处传出来。
"……你来了。"
"我来了?!我找了你两天!你卡在里面为什么不叫!"
"叫了。"
"我听见了!我以为是猫头鹰!"
"……那是我在骂你。"
"骂我什么?"
"骂你聋。"
姜晚吟的尾巴炸得树叶子都震下来了。
"你出来!"
"出不来。"
"你怎么进去的?"
"……追一只松鼠。"
"追松鼠追进树洞?"
"它进去了。我就——"
"你就跟着进去了?"
"……嗯。"
"你他妈原形多大?!"
"……忘了。"
姜晚吟气得瓜子壳从指缝里漏了一地。
"你等会儿。我去找东西撬——"
"别撬。树会塌。"
"那怎么办?"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你拉我。"
"拉你?你卡着怎么拉?"
"尾巴先出来。你拽尾巴——"
"你六条尾巴全炸着呢!我怎么拽!"
"……那你推。"
"推什么?"
"从后面推。把我顶出来——"
"我够不着后面!"
"那就等。"
"等什么?"
"等肚子饿了。缩一缩就出来了——"
"你两天没吃东西了!还没缩?!"
"……缩了。但卡在肩胛这儿。差一点——"
姜晚吟抬头看了看树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忍着点。"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