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吟伸手进树洞。摸到一团毛。银白的。顺着毛往下摸。摸到尾巴根。
"别碰那儿——"
"闭嘴。我找卡点。"
手指摸到肩胛位置。卡得确实紧。树洞内壁粗糙。树皮卡着毛。
"你吸气。往里缩。我往外拽。"
"……你轻点——"
姜晚吟两只手扣住她的肩胛骨两侧。用力往外一扯——
"嗷——!"
一声狐啸从树洞里炸出来。惊飞了满树鸟。
然后——
噗。
一团银白的东西从树洞里弹出来。带着树皮屑。滚了三圈。撞在姜晚吟腿上。
沈霜辞。原形。银白六尾狐。毛炸得乱七八糟。脸上还蹭了一道黑灰。尾巴尖上挂着一小截树皮带子。
趴在地上。喘。
"……两天。"
"对。两天。"
"你找了我两天。"
"对。"
"……谢谢。"
"谢你妈。你卡树洞里两天不会叫大声点?!"
沈霜辞把脸埋进前爪里。
"……叫了。你没听见。"
"我耳朵比狗灵!"
"你光嗑瓜子了。"
"……"
姜晚吟蹲下来。看着那团银白毛球。
毛上全是树皮碎。耳朵后面还卡了一小片木刺。
她伸手把木刺拔了。
"嗷——!你轻点!"
"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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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稍后·老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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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江苏漓苏未眠三个都来了。
站在树底下。看着趴在地上的沈霜辞。
苏江的嘴角又开始抽了。
"你……真的卡了两天?"
"……嗯。"
"追松鼠?"
"……嗯。"
"什么松鼠能让你追进树洞?"
"……金花鼠。屁股大。我以为能抓住——"
苏江憋不住了。
"噗——"
"你笑什么!"
"没笑。就是……六尾银狐。追金花鼠。卡树洞。两天——"
苏江的黑尾巴甩得啪啪响。
"——你他妈是黑山五狐里最丢脸的那个。"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一条。又缩回去。
"……闭嘴。"
苏漓蹲下来。前爪搭在她背上。
"没事。至少出来了。"
"……你也不许笑。"
"我没笑。"
苏漓的尾巴尖金光在抖。
苏未眠站在最后面。扇子挡着脸。肩膀在抖。
"苏未眠你也——"
"没抖。风吹的。"
"这山里哪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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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傍晚·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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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趴在石台上。姜晚吟给她梳毛。梳子卡在打结的地方。
"别动。"
"疼——"
"疼什么疼。你卡树洞里的时候不疼?"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树洞不梳毛。"
姜晚吟的瓜子搁在旁边。嗑了一地。
梳子又卡了一下。
"嗷——!"
"活该。谁让你追松鼠。"
"我没追。是它——"
"它进树洞你也进?你脑子呢?"
"在头上。"
"在头上为什么不用?"
沈霜辞把脸埋进前爪。银白耳朵耷拉着。
"……下次不追了。"
"没有下次。再追我打断你的腿。"
"……你舍不得。"
"试试。"
姜晚吟的梳子终于通了那个结。银白毛顺下来。在灵火里泛着光。
沈霜辞的六条尾巴慢慢展开。有一条蹭到姜晚吟的手。
"……还疼吗?"
"疼。"
"活该。"
但姜晚吟的手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