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后山·洞府·第四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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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坐在石台边上。赤红九尾盘着。手里灵骨扇敲着膝盖。
开口了。
"六尾银狐本事高——追只松鼠往洞里钻——卡了两天没人瞧——晚吟姐姐把她往外掏——"
"苏未眠!"
沈霜辞的银白尾巴炸了三条。从姜晚吟怀里挣了一下。
姜晚吟的前爪按在她后脑上。不重。但按得死。
"别动。"
"她唱了第三遍了——"
"让她唱。"
"你——"
姜晚吟低头。鼻尖拱了一下她耳朵尖。
"亲一下就不气了。"
"……这是两回事——"
"嘘。"
姜晚吟的原形脑袋凑过来。赤红九尾狐的脸。鼻头蹭鼻头。然后嘴唇碰上去。狐狸的嘴。毛蹭着毛。凉的碰热的。
沈霜辞的尾巴炸着炸着。慢慢收了一条。
苏未眠的扇子敲得更欢了。
"钻进树洞出不来——急得直叫没人睬——晚吟姐姐赶过来——一拽一扯就出来——"
"苏!未!眠!"
沈霜辞又要挣。姜晚吟的爪垫按在她肩胛上。上次卡树洞蹭破皮的地方。按得不重。但刚好让她动不了。
"说了别动。"
"她唱得我——"
"唱就唱。又掉不了毛。"
"她编排我——"
"她编排的是事实。"
"……"
沈霜辞不说话了。把脸埋进姜晚吟颈窝里。
姜晚吟的九条赤红尾巴慢慢裹上来。把银白六尾和那只不服气的银白狐狸一起包进去。
"再亲一下。"
"……不要。"
"要。"
姜晚吟的鼻头拱到她下巴底下。毛蹭着毛。呼出的热气喷在喉咙那块没毛的地方。
沈霜辞的耳朵尖红透了。
"……晚吟。"
"嗯?"
"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就不想让她唱完?"
姜晚吟的赤金竖瞳眯了一下。
"唱完才好。唱完了她就不唱了。憋着才唱第二遍第三遍。"
"……"
"所以让她唱。唱完了。咱们该干嘛干嘛。"
苏未眠的扇子啪地合上。
"六尾银狐脸皮薄——被晚吟亲了就不闹——树洞之耻传千古——黑山五狐都笑倒——"
"苏未眠我杀了你——"
沈霜辞猛地抬头。姜晚吟没拦。就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