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姑母的手指停在小赤狐的脑袋上。没摸下去。
"她自己碎的?"
"……嗯。"
"为什么。"
沈霜辞没说话。
手搭在胸口。那块空了。小赤狐不在了。跳到案几上了。
"……为了我。"
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姑母的手指终于落下去。落在小赤狐的头顶。轻轻的。
"……傻孩子。"
小赤狐的耳朵贴了。往姑母掌心蹭了一下。
苏未眠在旁边。扇子重新打开。挡着脸。
但肩膀还在抖。
"……你别笑了——"沈霜辞的声音哑着。
"我没笑——"苏未眠的扇子底下传出闷声。"我就是觉得——你说'生下来的崽'——你脸红那样——"
"……是你说的是——"
"我随口一说——你自己接的——"
"……"
姑母的手指在小赤狐头顶停着。没抬头。
"……灵泉的事。我知道了。"
"……宗主?"
"让她住我这儿。总坛灵气最浓。比你们黑山强。"
小赤狐的耳朵竖了。朝沈霜辞的方向转。
"……她不干。"沈霜辞说。"她只认我胸口——"
"……"
姑母看了她一眼。
"……你一路把她揣怀里来的?"
"……嗯。"
"三天?"
"……嗯。"
"……"
姑母的手指在小赤狐脑袋上轻轻刮了一下。
"……你倒是惯得她。"
"……不是我惯的。是她——"
小赤狐从案几上站起来。前爪蹬着。往沈霜辞的方向探。
沈霜辞伸手。她跳上来。顺着胳膊爬回领口。钻进去。
一团赤红消失在衣襟里。
沈霜辞的手搭回去。掌心盖着。
脸还是红的。
苏未眠的扇子放下来了。嘴角还翘着。
"……生下来的崽。"
"……苏未眠——"
"嗯?娘亲?"
"……"
沈霜辞的耳朵彻底红透了。连耳根后面那片皮肤都是烫的。
小赤狐在里头拱了一下。像是附和。
姑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灵泉的事我安排。你住偏院。她——"
指了指沈霜辞胸口。
"——她住那儿。"
"……"
沈霜辞站起来。行了一礼。
转身往外走。步子快了。
苏未眠跟上去。扇子敲着门框。
"……娘亲慢走——"
"……你再叫一声试试——"
"娘——亲——"
扇子被灵压掀翻了。转着飞出去。
小赤狐在沈霜辞胸口抖了一下。尾巴尖从领口露出来。一甩一甩的。
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