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荒·玄霄总坛·主殿·深处·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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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最里头那间。门合上了。
不是关。是封。
沈霜辞亲手布的。灵压结界。一层叠一层。从殿门到内室。七重。
外面什么都进不来。声音。灵气。风。
连总坛的钟声都隔断了。
殿里只有灵灯。暗的。暖的。
沈霜辞坐在榻上。袍子散了。银白长发铺了一背。
小赤狐在她胸口。没睡。
黑眼睛睁着。看着她。
"……你今天心跳不一样。"
沈霜辞的手搭上去。掌心贴着那团赤红的小东西。
"……哪里不一样。"
小赤狐的爪子按在她心口。一下。一下。
"……快了。"
"……嗯。"
"……为什么。"
"……没事。"
小赤狐的耳朵压了。前爪攥着她衣襟。攥得紧。
"……你别骗我。"
沈霜辞的手指拢着那颗小脑袋。拇指蹭了蹭耳朵尖。
"……苏江出关了。"
"……然后呢。"
"……她说。你的经脉。养了三千年。到头了。"
"……到头是什么意思。"
"……灵流在散。"
"……"
小赤狐的爪子停了。
"……慢慢的。散。"
"……多久。"
"……不知道。"
"……"
小赤狐的九条尾巴慢慢收拢。一条一条。缩回身子底下。
缩成最小的一团。
"……你灵台里那道也是我的——"
"……嗯。"
"……一起散?"
"……嗯。"
"……"
小赤狐没动。趴在她胸口。前爪搭着她心口。
心跳。咚。咚。
比平时快。
"……那你还封了殿门——"
"……嗯。"
"……不让人进来——"
"……嗯。"
"……你想干什么。"
沈霜辞没说话。
手从脑袋上滑到后背。顺着毛捋了一下。
"……陪你。"
"……就这个?"
"……就这个。"
小赤狐的鼻子抽了一下。
"……你以前说。不飞升。养我一辈子——"
"……嗯。"
"……一辈子到了。"
"……嗯。"
"……"
小赤狐的耳朵贴下来。贴在沈霜辞心口上。
听着。
心跳。咚。咚。咚。
"……你心跳在慢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