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灵流也在慢。"
"……嗯。"
"……那我也慢。"
"……"
沈霜辞的手停了。
"……你慢什么。"
"……你慢。我跟着慢。你散。我跟着散。你——"
"……晚吟。"
"……我说过。摔了接着。碎了拼。你——"
"……拼不了。"
"……那就不拼。"
小赤狐的前爪松开衣襟。整个身子贴上去。贴得更紧。
九条尾巴全盖上来。一层一层裹着她胸口那块最软的地方。
"……你焐了我三千年。"
"……嗯。"
"……够了。"
"……不够。"
"……"
"……不够。"
沈霜辞的声音哑了。不是以前那种灵流渡完的哑。是绷了三千年的东西松了。
"……再焐三千年也不够。"
小赤狐没说话。
爪子搭着她心口。跟着心跳的节奏。
咚。咚。
慢了一点。
又慢了一点。
灵灯的光暗下去。一缕。一缕。
殿外。总坛的夜风绕着结界打转。进不来。
殿内。只有两个心跳。
一个快一点的。一个没有的。
慢慢。往一起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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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深处·不知几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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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眠站在第七重结界外面。
扇子收着。攥在手里。
赤红袍子被风吹得猎猎响。
她抬手。按上结界。
灵压传回去。温的。还在。
但淡了。
像一盏油快烧干的灯。
"……"
她的手没收回去。
"……你俩真烦。"
声音不大。结界隔了。里面听不见。
"……说好了不飞升。结果——"
扇子的骨节被她攥得发白。
"……连个招呼都不打——"
结界里面没有声音。
灵灯灭了最后一缕。
苏未眠的手垂下来。
扇子慢慢打开。又合上。
她转身。往殿外走。
走了几步。停了。
回头看了一眼第七重结界。
"……行吧。"
"……睡吧。"
"……今明不去叫你们了。"
"……以后也不去了。"
扇子敲了一下门框。最后一声。
风把袍角吹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