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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4章 第 23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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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流沙河·夜·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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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云交了。

不是毁的。是交的。

手从丹田里把那道鸿蒙紫气抽出来的时候。指尖烫得冒烟。紫光映了他一脸。照得那张总是笑着的脸惨白。

"……给你们。"

手伸出去。紫气悬在掌心。

鲲鹏的妖师扇顿了。

万年鹤的鹤嘴张了。

六个大罗。十二只眼睛。全钉在那道紫光上。

镇元子的地书停在第四页。

"红云——你——"

"给他们。"红云的声音很轻。还在笑。但笑得不像笑了。"拿着也是祸。给你们。你们走。"

鲲鹏上前一步。扇子一收。紫气卷走了。

悬在掌心。转了一圈。收进袖里。

"……多谢道友。"

万年鹤的鹤爪从红云胸口挪开了。

六个大罗。退了三步。

然后——

没走。

鲲鹏的扇子重新展开。

"……道友。你见过我脸了。"

"……什么?"

"紫气的事。你认得我了。我认得你了。"

扇子压下来。

不是冲红云。是冲镇元子。

"……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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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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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的地书翻到第五页的时候。黄土裂了第三道。

万年鹤从侧面啄过来。他挡了。但地书页角撕了一块。

鲲鹏的扇风卷着流沙。灌进他灵台。

道行裂了。

不是皮肉伤。是根。

大罗金仙的道果。裂了。

像瓷器上的一道纹。从丹田蔓到眉心。

镇元子吐了一口血。不是红的。是黄的。地脉的本色。

"……镇元子!"

红云扑上去。扶住他。

手摸到他后背。热的。烫的。道行在往外泄。

"你走——"镇元子推他。"别管我——"

"我不走——"

"你走了我还能撑——你在这儿——"

红云没动。

他跪在沙里。抱着镇元子。袍子全是血。

六个大罗围上来。

紫气已经到手了。但人不能留。

知道的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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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沈霜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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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了。

道行裂的声音。隔着八百里云层她都听见了。

镇元子的道。像瓷器碎裂。咔。咔。咔。

一下一下。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里攥着。指甲嵌进掌心。

胸口那块地方。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灵台里那道残流。烫了一下。

——跟当年姜晚吟碎灵核的时候。一样的烫。

她想起鸿钧的话。

"斩了那道灵流。你就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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