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斩。
所以她还是她。
所以她站在云上。没动。
不是怕。
是她知道。她下去。也挡不住六个大罗。
她下去。道行也会裂。
她下去。灵台里那道流会散。散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她答应过不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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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天·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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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
六个大罗。下了死手。
镇元子的地书翻到第六页。最后一页。黄土彻底碎了。八百里流沙河恢复原样。
他跪在沙里。道行裂了三道。修为从大罗巅峰跌到太乙。
红云趴在他前面。背上挨了一扇。骨头断了两根。但还活着。
活着。
鲲鹏收了手。
不是良心发现。
是天边有光了。有人来了。气息不对。
"……走。"
六个大罗散了。
流沙河岸边剩两个人。一个跪着。一个趴着。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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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端·沈霜辞·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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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不是飞下去。是转身。往反方向。
银白长发被晨风吹散。
手指松开。掌心四个血印。
灵台里那道流慢慢凉回去。
——她没救。
——她知道自己没救。
——她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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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庄观·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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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元子躺在榻上。地书合着。封面裂了一道。
红云坐在旁边。背上缠着布。血渗出来了。
"……你别坐着了。去躺着。"
"我不累。"
"你背——"
"不疼。"
红云的手搭在榻边。看着镇元子脸上那道还没消的淤青。
"……那个银白头发的姑娘。"
"嗯?"
"她那天在云上。"
"……什么?"
"我在沙里抬头看见的。她在云上站着。看了很久。"
镇元子的手指在地书封面上停了。
"……她没下来。"
"嗯。"
"……"
红云的手没收回去。
"……她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她说我心软。死也死得痛快。"
红云的嘴角弯了一下。
"……还真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