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辞的手指在袍子上蹭了一下。
她把金鳌岛占了千年。搜刮了五座岛。把整片东海最好的资源全犁了一遍。
然后三只小妖说它们师父让它们往东走。来这儿。
"……你师父叫什么。"
"不、不知道——就穿红袍——"
"红袍。"
"对。脾气大。扇子——"
扇子。
沈霜辞的灵识顿了一下。
穿红袍。脾气大。扇子。
不是截教的人。就是跟截教有关系的。
那块碑上的字又浮上来了。
"截……教……收……岛……"
"……操。"
她站起来。
三个小妖缩成一团。
"……进来吧。"
"……啊?"
"我说进来。别蹲外面喂海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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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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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第一个窜进来。然后乌龟。然后穿山甲叼着半条鱼滚进来。
洞府里全是灵气。千年闭关的余韵还没散。三个小妖一进来。道行都稳了半分。
沈霜辞坐在石壁前。看着它们。
"听着。"
三只抬头。
"我不教你们。不传功。不收徒。不认师徒名分。"
三只点头。
"你们住外面。别进内洞。别碰我东西。别——"
穿山甲已经钻到包袱旁边开始扒拉了。
"——别挖洞!"
一脚把它踹开。
"……每天辰时。来洞口。我给你们一颗灵草。吃了。自己炼。炼不化死了别找我。"
兔子眼睛亮了。
"还有——岛上有禁制。东边崖壁那片别去。底下是灵泉眼。掉进去烫死。"
乌龟记下了。点头。
"还有——"
沈霜辞看着它们三个。
一只兔子。一只乌龟。一只穿山甲。
加起来道行没她一根头发丝粗。
"……别叫我师父。"
"那叫什么?"
"叫前辈。"
"前辈——"
"……滚出去。"
三只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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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夜·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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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靠着石壁。
灵台里那道流温着。不烫了。
她看着掌心最后那颗定魂珠。
"……不收徒。"
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只是收了三只畜生。"
"……而已。"
海风从洞口灌进来。银白发丝动了动。
远处。东海夜雾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