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东海·金鳌岛·同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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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船靠过来了。
不是战船。是条小舢板。木头的。破破烂烂的。船头蹲着三只东西。
一只兔子。一只乌龟。一只……沈霜辞眯眼看了三息才认出来——是只穿山甲。
三个小妖。
道行浅得可怜。最高那个乌龟。才化形。连人话都说不利索。
船靠岸的时候。兔子蹦下来。踩到礁石上摔了一跤。
沈霜辞坐在崖边。腿垂着。看着它们。
"……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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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同日·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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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龟爬上岸。壳上还沾着海带。
"前、前辈——"开口了。声音跟砂纸似的。"请问——您、您看见过一个——穿红袍的——"
"没看见。"
"他、他是我师父——"
"没看见。"
沈霜辞站起来。准备走。
穿山甲从船舱里探出头。嘴里叼着半条鱼。含糊不清地说:"不对——不对——灵气——这里灵气——"
兔子爬起来。鼻子抽了抽。
"好香——"
"……什么?"
"灵草味——前辈身上——"
兔子的鼻子疯狂抽动。眼睛亮了。
"还有矿——还有水——还有——"
沈霜辞低头闻了闻自己袖子。
操。
药岛的灵草汁。矿岛的庚金屑。水岛的海泥。全蹭袖子上了。
"……离远点。"
"前辈——您这岛上——有灵泉吗——"
"有。"
"能、能喝一口吗——我化形还没稳——"
乌龟的壳在发抖。不是怕。是道基不稳。灵气外泄。
沈霜辞看着它。
半步准圣的灵识一扫。就知道了。
这三个小妖。是被扔出来的。
师父不要了。或者师父丢了。或者师父死了。不管哪种。它们被扔在东海漂着。漂到金鳌岛来了。
漂到她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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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边·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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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收徒。"
沈霜辞坐在洞府门口。三个小东西蹲在十丈外。不敢靠近。
"听见没有。不收。"
"……"三只一起点头。
"你们爱待哪儿待哪儿。别进我洞府。别碰我东西。别——"
兔子已经凑到她包袱旁边了。鼻子抽着。
"那个——那个是九叶紫芝的渣吧——"
"别闻!"
一脚把包袱踢远了。
"……前辈。我们没地方去。"
乌龟的声音还是砂纸刮铁。
"关我什么事。"
"师父说——往东走——东边有个岛——"
"……"
"说那里灵气最足——"
"……"
"我们就来了——"
往东走。东边有个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