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东海·金鳌岛·通天驾临·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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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光从天边劈过来。
不是一道。是一整片。青色的。铺天盖地。把东海半边的云都染透了。
沈霜辞从洞府里抬头的时候。剑光已经落在主岛崖边了。
一个人。
头戴芙蓉冠。身穿大红白鹤绛绡衣。腰悬佩剑。脚下踩着一口古剑的剑光。
通天教主。
他落地。扫了一眼金鳌岛。
灵脉。被抽了三成。灵泉眼水位低了。崖壁上洞府挖得乱七八糟。五座小岛光秃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犁了一遍。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霜辞身上。
银白长发。素袍。半步准圣。灵台里那道流的气息藏得深。但瞒不过他。
"……你占了我的岛?"
声音不大。但整座岛的灵脉都跟着震了一下。
沈霜辞站起来。袍子上的灵草渣还没拍干净。
"你的?"
"金鳌岛。截教道场。我师父说过。"
"……什么时候的事。"
"以后。"
"以后?你现在还没立教呢。"
通天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没立。"
"……"
沈霜辞的灵识扫了一下。金鳌岛外围。东海海面上。
来了。
不止一个方向。四面八方。海面上浮的。云层里钻的。礁石缝里爬的。
妖。
成千上万。
黑压压的。从四面八方往金鳌岛涌。有化形的。有没化形的。有腾云的。有游水的。有飞的。有爬的。
通天要立截教。要收妖。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金鳌岛是道场。这些是他第一批门徒。
沈霜辞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妖潮。
再看了一眼自己洞府门口——
兔子蹲在那儿。乌龟趴着。穿山甲在挖洞。
三只小妖看着海面上涌过来的大部队。瑟瑟发抖。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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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崖边·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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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没动手。
他看着沈霜辞。上下打量。
"你什么修为。"
"半步准圣。"
"……不错。"
通天的目光移到她洞府方向。看见那三个小东西。
"你收的?"
"不是收。是捡的。"
"捡的?"
"它们师父丢了。漂到这儿。我没赶走而已。"
通天嗤了一声。
"你跟我一样。"
"……什么?"
"不挑。"
"我不收徒。"
"你收了。"
"我没——"
"三只。活的。养着。给灵草。划禁制。这叫没收徒?"
沈霜辞的嘴闭上了。
通天转身。看着海面上越来越近的妖潮。
"金鳌岛我收了。立截教道场。"
"……"
"你可以走。东西带走。我不拦。"
沈霜辞没动。
"……你收几万只妖。住哪儿?"
"岛够大。"
"灵气够吗?你看看底下那根灵脉——被我抽了三成。"
通天低头感应了一下。眉头跳了一下。
"……你抽了多少?"
"三成。还有五座岛的好东西全拿走了。"
"……"
通天的表情变了。
"你一个人。抽三成?"
"千年。"
"……行吧。"
通天甩袖。剑光散开。在金鳌岛主岛和五座小岛之间布了一道阵。
"灵脉我补。你住的地方我不动。但岛归截教。"
"……"
"你那三个小东西。我不管。但你——"
通天的目光回来了。
"你半步准圣。搁在这儿。要么入我截教。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