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
"要么别碍事。"
沈霜辞看着他。
海风灌过来。银白长发吹散了。
"……我不入教。"
"知道。"
"我也不走。"
"知道。"
"……那我算什么。"
通天想了一下。
"……客卿?"
"不要名分。"
"那算借住。"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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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同日·妖潮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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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只妖涌上金鳌岛的时候。沈霜辞站在崖边看着。
大的。小的。化形的。没化形的。
通天站在岛心。剑光展开。一剑劈下去。把主岛中央的平地拓出一片广场。
"从今日起。金鳌岛为截教道场。入我门者。皆为弟子。"
妖潮跪了一片。
沈霜辞低头看自己洞府门口。
兔子缩在石头后面。乌龟把脑袋缩进壳里。穿山甲钻到她袍子底下。
"……别出来。"
"前辈——它们好凶——"
"凶就对了。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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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鳌岛·三日后·捡的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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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
几万只妖挤在六座岛上。地方不够。灵气不够。打架。
每天都有妖为了抢洞、抢地盘、抢灵泉打起来。
通天不管。说"有教无类。但能不能活看自己"。
沈霜辞的洞府在崖壁最深处。禁制开着。外面打翻天跟她没关系。
但那三只——
兔子第三天被一只金丹期的狼妖追着咬。
沈霜辞从洞府里出来的时候。兔子一条腿秃了。毛被叼掉一撮。缩在她脚边发抖。
狼妖还在崖壁下面转。龇着牙。
"……滚。"
一个字。灵压压下去。
金丹期的狼妖腿一软。趴地上了。尾巴夹着。连滚带爬跑了。
乌龟从壳里探出头。
"前辈——谢谢——"
"以后别出禁制。"
"可它说要——"
"谁说什么都别理。"
穿山甲从袍子底下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块灵矿碎屑。
"前辈——外面好多妖——都在抢东西——"
"抢它们的。别碰我们的。"
沈霜辞蹲下来。看着三只。
"听着。这几万只妖里头。有好的。有坏的。有讲理的。有不讲理的。你们三个——"
她点了点兔子的秃腿。
"——太弱了。"
兔子耳朵耷下来。
"想活。就变强。每天辰时来。灵草给你们。但炼不化死了别找我。"
"……前辈。你真的不收我们吗——"
"不收。"
"那我们叫你什么——"
"叫前辈。"
"可你跟教主认识——"
"不认识。借住。"
沈霜辞站起来。转身回洞府。
走了三步。停了。
"……禁制外面那层。我加了一道。金丹以下的进不来。"
"……谢谢前辈!"
"……滚进去。"
【金鳌岛·崖壁深处·同日·夜】
沈霜辞靠着石壁。
外面几万只妖。吵的。打的。叫的。灵压乱七八糟搅在一起。
灵台里那道流安静着。不烫。
她看着掌心那颗定魂珠。
"……几万只妖。跟三只小妖。"
"……有什么区别。"
海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几万只妖的气味。腥的。燥的。活的。
她闭上眼。
不是圣人。还是蝼蚁。
但蝼蚁守着蝼蚁。好像也没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