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东海·金鳌岛·崖壁·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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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管了。
不是管那几万只妖打架。是管到沈霜辞头上了。
剑光落在崖壁禁制外面。通天红袍猎猎。站那儿。看着禁制里头。
"你那三只。"
"……什么?"
"兔子。乌龟。穿山甲。"
沈霜辞从洞府里出来。站在禁制里。隔着一层光幕看他。
"怎么了。"
"给我。"
"……什么给你?"
"那三只小妖。给我。"
通天的表情很平。不像开玩笑。
"它们根脚不差。兔子是月华精。乌龟背上有玄黄纹。穿山甲爪子里裹着庚金气。你当它们是畜生捡回来——我看得出。"
"……所以?"
"所以它们该入截教。跟我那几万只不一样。这三只——能成事。"
沈霜辞的手指在袖里动了动。
"我不给。"
"你又不收徒。"
"我不收。也不给。"
"你养着干什么?"
"……养着。"
通天嗤了一声。
"你跟元始一样。嘴上说不要。手攥着不松。"
"……我跟他不——"
"他立规矩挡妖。你立禁制养妖。一个往外推。一个往里圈。结果一样——"
通天往前一步。剑气点在禁制上。光幕晃了一下。
"——都舍不得放手。又都不肯认。"
沈霜辞没退。
"我说了。不收徒。不给人。"
"你给不给。"
"不给。"
"……行。"
通天收了剑气。
"那我换个说法。"
他看着她。
"入我截教。你。带着它们三个。一起。"
"……"
"你半步准圣。搁在这儿当个洞主?浪费。几万只妖里能打的没几个。你来了。我给你个位置。"
"什么位置。"
"……客卿太委屈你。护法?长老?随你挑。"
"我不——"
"你不入教。不拜师。不磕头。不认师徒名分。什么都不用改。就住这儿。带着那三只。平时不管事。讲道来听就行。"
通天顿了一下。
"灵台那道流。你一个人养不熟。来听我讲道。我帮你认。"
沈霜辞的手指攥紧了。
胸口那道银光跳了一下。
认它是你的。
通天之前说过的话。
"……我考虑。"
"不急。"
通天转身。剑光起。
走了两步。回头。
"那三只。你再想想。它们跟着你。你养得活。但养不大。兔子月华精不引月华灌体。撑不过三次化形劫。乌龟背上玄黄纹不炼化。道基迟早裂。穿山甲爪子里那点庚金气不导出来。会反噬。"
"……"
"你半步准圣。你能护它们。但你教不了它们该学的。"
剑光散了。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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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洞府·同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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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坐在石壁前。
三只小妖缩在洞口里面。不知道刚才通天来过。
兔子在啃灵草。乌龟在吐纳。穿山甲在挖洞——被她踹了一脚。缩回去了。
她看着它们。
兔子月华精。三次化形劫。
乌龟玄黄纹。道基会裂。
穿山甲庚金气。会反噬。
她知道。她灵识扫得出来。
但她不会教。
她自己那道流都没认。她拿什么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