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浩然被绕得满心疑惑:"那小帮主到底是怎么跟值守的人介绍你的?"
被逼得没法再含糊,石榴只得如实坦白。
"他压根没来得及介绍我。当时情况紧急,我就随口编了谎,他只能顺势配合我。我跟他们说,我是他的阿姐,唐知末。"她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话音刚落,只听"咣当"一声闷响。
方才还稳稳坐在椅上的马浩然,直接身子一歪,直直从椅子上跌坐下去。
他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额头,满脸天崩地裂的神色,只觉得连日奔波的疲惫加上这惊天消息。
他叫道:"不行,我好晕。这消息堪比惊涛骇浪里颠簸归来的晕船之感啊!"
与此同时,五万身形一动,"噌"地直直站起身,神色肃穆。
"我这就去告诉瓜婶瓜叔,你没走成。"
"站住,回来!"
石榴连忙抬手拦住他,随即转头看向还瘫在地上的马浩然,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威压,"你也坐好,别乱动。"
"苗苗!明明是你说的,闯入者是带来事件的!"
她眼神示意二人安静待好。
“当时四面八方都找不到退路!”
待石屋内彻底静下来,她继续道:"各方势力很混杂!情急之下,没有闯入者我就自己代入呗,没有闯入者就编一个闯入者出来呗。"
马浩然翻白眼道:"成小仙,你干脆改名叫跳大绳好了。"
"当时只能借着小帮主阿姐的身份蒙混过关!"
石榴看着二人,试图让他们理解,"这不难懂吧?苗苗,你说,你熟,戏文里不都常有这种桥段?"
马浩然咬牙吐出一句:"我懂了,说白了就是临时蒙混过关。过关卡时,孤男寡女为避嫌,假扮兄妹、装作陌路亲友的戏码确实有。"
石榴瞬间松了口气,连忙接话:"我就说肯定有!"
"有个屁!"
马浩然瞬间炸毛,没好气地怼回去,"戏文里的桥段,全都是一时危难,糊弄过去立刻各奔东西、两不相干!谁像你这般?在一众熟人眼皮子底下,强行给自己和小帮主安上姐弟名分,简直胆大包天!更何况你和末末姐,又不是双胞胎!你俩像吗?!就敢装?!"
石榴瞬间委屈,微微鼓着腮帮子辩解:"我也没办法啊!我当时穿的是她的衣裳,脚上踩的是她的鞋子,喏,还有这耳饰、腰带,从头到脚全是她的影子。更何况小帮主全程把我护在身侧,一举一动都衬得关系真切,我哪里还有别的法子?"
"你动动脑子行不行?"马浩然恨铁不成钢。
"用撒谎来圆谎。”五万忍住不翻白眼。
马浩然气咧咧:“你就不会选个稳妥的?野地,野地有什么--"
五万接住马浩然的眼神,硬着头皮编:"花前月下?暧昧纠葛?"
马浩然道:"戏文里男女际遇必然避人耳目!多是私会、情愫暗生的由头,成小仙啊,你随便扯个缘由都比姐弟靠谱!"
一旁的五万听得似懂非懂,发问:"相好?"
马浩然直白道:"就落水的渔家女呗!"
五万点头表示听懂了:"陌路姑娘。"
马浩然继续解释:"一男一女,一姑娘一小伙,暧昧拉扯的由头千千万万,成小仙!你倒好,偏偏选了个最匪夷所思、最容易露馅的关系!"
石榴听得心头好笑,当即冷冷嗤笑一声,精准回怼:"谁、私、会,会跑去乱葬岗?!"
马浩然一时语塞:"迷、迷、路。"
五万回过头来,也回过神来:"那般荒僻凶险的地方,扯暧昧私情是有不妥——"
石榴立刻反击:"你看,连五万都觉得比认姐弟更离谱!"
马浩然被怼得哑口无言。
五万揉了揉眉心,理清思绪,再度发问:"小仙姑娘,事已至此暂且不论。只是你谎称是小帮主的阿姐,他们当真没有半分怀疑?"
"小帮主反应极快,全程配合得天衣无缝。"
石榴坦然答道,"我下山之后也仔细想过缘由,想来是元朗江源一行人平日里极少与你们这边,叫什么来着,南洼村口——"
“塘口!”两个小弟异口同声。
马浩然仍陷在焦虑和崩溃之中:"你看她连地名都记不住!我的姑奶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