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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聚众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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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裴玄这番话,周遭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

他们之中还有人想闹事,但因想不出理由而偃旗息鼓。

一些围观的百姓因不想波及到自己,连忙做鸟兽散。很快门前聚集的人群便悉数散去,耳侧也逐渐清净了下来。

“大人可真有办法!”宋挽月见此情景,钦佩地夸赞,“三言两语就把人劝服了,真不愧是你!”

没想到裴玄那毒舌不光能怼人,关键时还有大用。这嘴皮子不当言官还真是屈才了,看来昨夜在龙鸾殿也没怎么吃亏。

听了宋挽月违心的夸赞,裴玄不置可否,“他们哪里是被我劝服,只是有些人到底是收钱办事,所以怕死罢了。”

大理寺诏狱可不是浪得虚名,一旦进去,不掉层皮是出不来的。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大理寺,裴玄去案牍库差司务找出了连环凶杀案的籍册。

丛裴玄上任第一日他们便知,前些天结案的那起案子要重新查探。

只是结案当日,所有受害者尸首均已被送回。如今不能重新验尸,只能依靠前次杨仵作记录在案的验状做参考。

此前是查到盛老身死有异,李文德便紧接着被害死,所以案情的突破口很有可能就在盛老身上。

从盛老寝屋中找出的文书为关键证物,线索直指三年前血洗上京的将军府一案。

只是此案是昭阳帝亲自定案,要翻案谈何容易?况且已过去三年,即便真与那起案子有关,相关证据应当也已难寻,何况光凭一本手书根本说明不了什么,甚至难以臆断两起案子是否真的关联。

“大人,”宋挽月又看了遍案情,试探地问,“眼下从验尸结果来看已毫无意义,不若我们从作案动机出发,正如卑职此前所说,卑职以为,该案的出发点,正是三年前宋将军通敌叛国一案。”她直截了当。

“你的意思是,这起案子很有可能是曾经将军府的旧人回来复仇?那我觉得的确有必要查一查。”裴玄紧盯着宋挽月的脸,那视线仿若要将她整个人盯穿。

“大人怎么会这么想?”宋挽月不自觉攥紧了拳,“大人会有此问,是也觉得当年宋将军是被冤枉的吗?倘若他真做了通敌叛国一事,那三年前全族覆灭,也是死有余辜,岂有报仇之理?”她不畏裴玄的目光,那双清凌凌的眸子就这么一瞬不错地盯着他。

“你莫要曲解我意思,”喉头不觉发紧,裴玄别过了脸,“此案如何查还值得商榷,无需无凭无据地进行主观臆断。将军府一案乃三法司连审,陛下亲自定案,宋将军畏罪自刎也属明智之举,否则也必会得到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从宋挽月手中拿回籍册,重新翻看一番。

宋挽月瞧着他高高挂起的态度,不觉咬紧牙关。

也对,是她对裴玄期望太甚。他身处高位,贵为皇子,将军府惨案本就与他无关。

即便她设法让裴玄相信那案子就是有冤,她也拿不定裴玄是否真的会帮自己。

他会重查旧案,皆因她帮他洗清了冤屈,更是为自身的仕途着想。

二人前后不过才相识几月,倘若他知晓她是将军府旧人,怕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她交出,获得个建功立业的机会。

“大人,卑职以为,此案可以从受害者的生平经历查起。”宋挽月整理好心情,“凶手兴许并非是随机作案,这些受害者能被选中,定然有咱们尚未查出的因由。”她建议道。

“很有可能,”裴玄微微颔首,“待柳娘的案子有了眉目,我便让景泽去查。”

他应道,“现下最主要的还是皇兄的案子,不能让柳娘的死,耽搁了和亲。”

算算时辰,送往北胡的信笺应当不日便会到达。届时北胡的贺礼一到,便是二人婚期,可现下因这案子,宫中的筹备也不能顺利展开。

“倘若大人信任卑职的话,卑职可以去查。”宋挽月主动请缨,“卑职同样也不会懈怠柳娘一案,可以两案并行。”

见她如此诚恳,裴玄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你能行吗?大理寺可没有多余的人手可以指派给你。”

目前所有人都在跟萧云的案子,除非从京畿衙门那调。

“不用别人,就卑职自己。”宋挽月摇头,“大人放心,卑职不会违反规定。但凡有眉目,都会及时向大人禀报。”她清楚裴玄的顾虑。

“那好,护好自己的安危。”裴玄没再阻拦,“不论有没有线索,我都不会怪你。”

他看着宋挽月那殷切的眼神,似有千言万语被围堵在心头。

他很欣慰,她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只是在有些事情上还是太过急躁,兴许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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