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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凭什么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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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把7344往怀里拢了拢,“你好,我已经下班了,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

“不能。”

那个研究员表情差点裂开来,他赶紧转身,脚步没一丝停顿,他没想到这个江离会来一句他下班了。

“好吧,那走吧。”江离已经让这两个人看到了自己的反抗无果,他不是真的不想去,只是好歹也得演一下。

谢羽把水杯随手放在栏杆上,“我也去。”

江离回头瞪他,“你跟着做什么?”

“凑热闹。”谢羽歪头,“我怕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那两个研究员回过头盯着江离,江离也只好跟上脚步,他们竟然默许了谢羽的跟随。

这次直接把江离带到了地下六层,7344在他怀里不安地动来动去,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类似小狗威慑对方的呜呜声。

江离摸了摸它的背,“怎么了?”

7344说不上来,只是觉得气氛很危险,它下意识往江离臂弯里缩。

走到一道门前,研究员停住,用虹膜刷开权限,“宠物不能带进去。”

江离顿住,他蹲下来把7344放到墙角的地上,7344不肯,爪子勾着他袖口企图赖着一起进去。他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头,低声说:“就一会儿,在这儿等我。”

7344知道自己没办法改变江离的决定,只好松开爪,蹲在阴影里。

江离进去后,第一眼就看见中间的固定椅,旁边器械台上并排放着两支针剂,一支标着pr,一支标着gm。

他目光一扫就认出来了,是促发剂和混乱药剂。

当年医学会考核的162就是受这两种针剂影响才发狂。gm让人狂躁好战,失去神智,pr让精神力短暂暴涨,代价是损耗身体。这两样一起打进改造体的身体,就是一件大杀器。

想干嘛?拿他试药吗?江离有点紧张,他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这两针药剂一起打进来。

系统正在测算他的身体素质和针剂到底谁更强。

领队模样的研究员从阴影里走出来,戴着口罩,声音朦朦胧胧,“7411,请坐。”

江离没动,“所以,这两针是给我准备的?”

“你很聪明。”领队拿起一支针,“上面发话了,你是目前适配成功的样本之一,测试抗药性是常规流程,别紧张,不会对你身体有什么损害。”

江离在心里冷笑,还没什么损害,等着看自己发疯吧,那他们肯定在这个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能立刻控制住陷入混乱的改造体。

江离慢慢坐下,他一边配合着扭过头去,颈侧的绷带被研究员揭开一角,露出底下还没愈合的皮肤,一边仔细观察房间里的东西。

谢羽也停在门口等,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跟进来,但现在他就是看见了。

他知道那两支针是干什么的。

怎么办?江离要是死了或者疯了,自己还能出去吗?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可是自己有什么办法救他呢……

谢羽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最终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屋里的灯闪了一下。

房间里的屏幕跳了一帧雪花,接着又亮起来。江离眼角余光已经看到是7344,它不知道怎么回事爬上了那一小块窗户那,一直盯着里面的情况。

“怎么回事这两天……”研究员去检查屏幕,嘴里嘟囔。

突然整个房间都黑了下来。

就是这一瞬。

谢羽冲了过去,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这一瞬间只想拉着他先跑出去再说。

他颈侧那圈细接缝在被强光照射下其实很明显,尤其是黑暗里。两人都侧着身,都低着头,位置在那一闪的灯光里错了位。

领队霎时间陷入黑暗,但他听到了动静,只能凭着失去光亮前的记忆喊:“7411,别乱动!”

针扎下去的时候,江离甚至没看清,那个研究员狗急跳墙,怕江离他们真跑出去了他没法交差,直接借着备用光源的照亮,不管不顾地把针剂打了进去。

他只听见谢羽短促地“呃”了一声。

然后领队的声音变了,“……不对。”

江离猛地转头。

针头扎在谢羽颈侧,就在那圈接缝旁边,两管药剂都推进去了。

“完了,我打错了……”研究员的声音发紧,“对不起……”

领队顾不上追责,他把这个研究员一脚踢开,自己扯下口罩,对着耳麦压低声音,“老板,出了点意外,pr和gm药剂打到另一个身上去了。”

耳麦里静了一秒。

再开口时,那是个很平静的声音,江离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那是谁了。

“本来要测7411的抗药性。”A说,“既然打错了顺便看看这两针新药的实际效果,你们离远点,不用管了。”

领队应了声“是”,抬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江离直接骂了句脏话。

A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只测药。难怪不得会放任谢羽跟着进来。

他抬眼看向谢羽。

“谢羽。”江离直接大喊,“看我。”

谢羽慢慢抬起头,似乎是很难理解现在的情况。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我不是……”

江离没空听他说这些,“你编号是HU开头还是NU?!”

谢羽费力地眨眼,仔细回想,他感觉自己好累,“H,我是……人类……”

话没说完,他颈侧那圈接缝里渗出血来,随即变成暗红色。

江离眼睁睁看着那些诡异的血肉痕迹逐渐蔓延到谢羽脸上,爬过他的锁骨,脸颊……谢羽的额头顶出两只角,先是小小的鼓包,然后一节节抽长,弯成一对焦黑的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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