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啊...
“我终究是九天十地的人。”
这少年人真不讨喜。青衣人唇角一扯,想说什么,但与小辈争口舌有失风度,他压下自己反驳的想法,对石昊道:“你拟个身份去便是。”
你是九天十地的孩子,而我们三十三天也不是那么好入的啊。青衣人心中嗤笑,笑自己真是死去了太多过去,心态竟然像个幼儿,在这种时候攀比起了家乡。
是想家了啊。
青衣人压下这诸多情绪,对石昊道:“有关于异域,归墟仅是略知一二,有诸多事情尚未得到验证,你需自己斟酌。”
异域是一片由诸多碎片拼合而成的大世界,被灰雾的诡异与不详浸染,三十三天的碎片曾坠落其上,被其污染渐失清醒,归墟在找寻三十三天遗民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一角碎片,那便是石昊见过的隤落一族。
三十三天与灰雾的抗争贯穿了三十三天存在的所有时间,遗存的子民在灰雾中比常人更能保持清醒,因此出现了半疯半醒的情况,借由这个病症,隤落一族对灰雾和异域的出产生了数种看法:
有部分人认为,灰雾是一种不知来由的诅咒,那或许是万道的病,异域是已经生病的大地,他们曾经是正常的,但被疾病扭曲了认知。
另一种看法是,灰雾并非不可名状,异域也不是什么生病的大地,是被人为拼凑出的田圃,和界海中寂灭的万千世界一样,异域最终的结局也是归于界海。
还有一种更为偏激的看法,灰雾是一种收割的工具,被灰雾缠绕的生灵将步入轮回,因而帝君立下宏愿,要将众生带离这无望的死亡轮回,异域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等到灰雾侵蚀一切,天非天、地非地、你非你、我非我。
这三种看法都超出了石昊对异域的理解,九天十地中他直面过诡异,也在异域见过隤落族群的惨状,他曾经以为诡异便是从异域中来,从未想到在归墟、或者三十三天人眼中,诡异高于异域。
“三十三天的敌人,是诡异?”石昊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敌人?无形无状,无根无由,如今已经入侵九天十地,是要将九天十地化作异域那样的土壤吗?
青衣人却道:“后来者,你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在预算的时间内达到自己想要步入的境界。”
“在告知你这些猜想之后,是归墟能够为你提供的助力,身处冥府之中,时间的影响几近于无,在冥府的庇佑下,灵魂会长久处于稳定态,不会成长亦不会磨损,不详的侵染也会因此滞缓,倘若冥府归于完整,则可以缓慢将不详驱逐。”
归墟中也藏有诸多三十三天的秘宝心法、仙王悟道所得的感悟,甚至只要石昊需要,青衣人与朔望都可以与其论道,助其尽快寻到突破契机,也可为石昊推演所想道途的后续,这一切,都将在石昊自葬渊归来后一一兑现。
这些都弥足珍贵,石昊却问青衣人:“前辈,你不想知道那个答案了吗?”
“......”
“后来者。”青衣人说:“那是未来的事情了。”
愧无横草功,虚负雨露恩。即便知道了那个答案,他也无法去面对答案之后的存在。
石昊点点头:“那前往葬渊,我需要准备些什么?时间久吗?”
“活着回来便是。”青衣人随意道:“归墟出去的人没有诸多规矩,无愧本心便可行之。”
所需要的时间要看葬渊的开启,根据三藏带来的法旨推测,葬渊的开启将在三十天内,进入之后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在这一进一出的时间里,石昊担心九天十地的情况,青衣人想了想:“不算难事,再过段时间,会有人去异域。”
异域入侵归墟这件事,折损一位不朽之王只是开始,归墟所要的补偿可不是一位不朽之王就能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