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王对归墟的邀请由石昊代为前往,石昊并非归墟中人,青衣人观察过葬土对归墟生灵的判断依据,在葬渊开启之前,他想交给石昊第一份来自三十三天的机缘,以此让石昊身上沾染归墟气息,不露破绽。
“葬土和归墟之间的气息不同?”石昊疑惑:“葬土和葬士难道不是死物?”
青衣人唇角上扬,很不客气的露出笑来,似乎葬土这种十分容易让人误判的情况很得他喜爱:“自然不是,葬士的修行法门较为特殊,因而造成了‘葬’的假象。”
这是在高兴什么,不会是在幸灾乐祸吧?石昊沉默片刻,感受到归墟和葬土之间的相处的确很不和谐:“在他们眼里,归墟是什么地方?”
“阴阳混淆之地,对于普通葬士而言,他们感受中的归墟是无可名状之处,进入其中或许有化身黄金葬士的可能,但对于真正的黄金葬士而言,归墟的气机与他们本身的气息相斥。”
青衣人曾将整片葬土不同境界的葬士研究了一遍,黄金葬士与寻常葬士有着相当大的差别,他们褪去了常见的死气,生机勃勃,气质非凡,生命本源比寻常葬士更为纯粹,因为这个缘故,归墟的天地对黄金葬士并不相容,但黄金葬士辨别不出归墟排斥他们的缘由,朔望给出的解释,是归墟不欢迎任何外来之物。
“借由冥府的特殊,死去的魂灵保持着生前的某种状态,通过月亮化为白马之后,无人发觉踏月驹们皆是亡灵。”
石昊思索片刻,目光落在手中帝心上:“对于葬士而言,归墟之中走出的白马,是同类,又隐约不是同类。”
青衣人颔首:“这恰好符合归墟自天外而来的情况。”
那我身上缺少的归墟气息,岂不是死亡之气?石昊问青衣人:“我要在冥府中停留?”
青衣人对石昊这个想法很不赞同:“生者不可久留冥府,即便是帝心也不能保你魂魄长久无损。”
方才的解释中,青衣人只说了黄金葬士与归墟隐约相斥,却没有解释为什么这种情况下葬士对归墟没有敌意,眼见石昊思路有些走偏,青衣人直接道:“即便是黄金葬士,他们的灵魂也不纯净。”
灵魂不纯净?朔望曾经这样评价过九天十地,当初在异域踏月驹对他亲睐便是因为他的灵魂干净。石昊心里冒出惊讶,寒气随着这股情绪急速攀升,瞬息间席卷他的四肢百骸,头皮一阵发麻。
“葬土也有诡异?!”
现在思路对了,这才是归墟与葬土真正不相融的地方,诡异侵蚀万物,而归墟尚未被污染,它们自然想要进入归墟,将这片净土吞吃入腹。青衣人对上石昊的双眼,看见惊讶、看见悚然,却没有一丝恐惧。
“来接下属于你的第一份机缘吧。”青衣人放缓了声音,琉璃色的莲花在他摊开的掌心中绽放,青衣人取下一瓣,花瓣无风而动,向石昊所在之处翩然飞去。
“敬请帝君垂眸,见证智慧之库开启。”
琉璃花绽五色,一片斑斓世界在石昊眼前轰然展开,在石昊五感尚未反应过来时将其纳入世界中,白色光芒充斥这片世界,古树郁郁葱葱,占据了石昊对这片世界的全部告知,无尽光雨自树枝间洒落,道音时有时无,让这世界充斥玄妙之意。
三十三天似乎与树有着极为深刻的缘分。石昊向前数步,以为那棵树是建木的某一段虚影,但仔细看又有些不同,这棵古树没有建木那般弯曲,它笔直向天空,叶片圆滑温润,没有建木树叶那般宽阔。
“欢迎来到三十三天智慧之库。”
飞舞的光雨有一些凝聚为人形,祂来到石昊身侧,没有五官的面容看不出情绪,石昊却从这光感受到了友善。
“我等已知你之前因。”由光而成的飞仙开门见山:“后来者,还请回答,此路未有前行者,你当如何?”
“以身为种,周身大穴一百零八已尽数点燃,如何调用?”
飞仙发问,没想到是直接针对的己身状况,石昊一时间给不出回答,飞仙给出的问题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自从三千道火点燃己身之后,他能够感受到那些被点燃的关窍在源源不断提供助力,但与他所设想的不同,这些助力仅是涓涓细流,和一百零八个大穴有着显著区别,而那一百零八个大穴给他的感觉偶有滞涩,这证明对于这些已经点燃的关窍,他并没有完美运用。
石昊沉默思考,飞仙便不催促,祂坐在风中,光点汇聚的衣物起起伏伏如同波澜,智慧之库中时间流速被放得很慢,对于他们这些曾存在过的天才们而言,时间珍贵,他们恨不得将拥有的时间分成两半,于是在建立智慧之库,这里铭刻了大量时间阵法,用以争取更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