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又一次开球后,花宴放慢了马速,决定这局打完便要退场。
一连被进了几个球,公主策马来到她身边,在风中喊道:“你在干什么?”
“我……”有球过来,花宴侧身探杖,将球传了出去。
她只是不想再出风头了,怕惹麻烦上身。
花宴在场上陪着跑了两圈,只等这炷香燃尽,然而变故突生。
公主的白马一声长嘶,不知是怎么被惊了,前蹄扬起,公主因为方才侧身击球,此刻挂在马身上,眼看要被甩下马去!
场边不少人发出惊叫。
“公主!”场内众人皆惊,急忙勒马以免误伤。
人命关天,不由花宴仔细考虑,她脱鞍踩上马背,脚尖一点,施展轻功飞身而去,顺利跨上公主的白马,接过缰绳,冲公主喊道:“松手!我不会伤你!”
公主一咬牙,松开了鬃毛,就势滚落在地,花宴牢牢坐在马上,死命调转马头,不让马蹄踢伤公主。
她控着白马在场上跑了一大圈后,终于让它安静了下来。
花宴还算冷静,但听到高台上一连串的慌乱惊呼,她也有点担心,转头看过去。
不少人已经冲过去围在公主身边,但见公主还能站起来,那就应该没有大碍。
接下来不断有人下到场地里来,处理这场意外风波,花宴将马还给公主府的人,拍了拍它,说了声抱歉。
她也回公主那边。
“给她也看看吧。”公主对一旁的医女下令道。
意识到公主是在说自己,花宴连道不用。
公主也没有强求,她只手臂受了点扭伤,已经擦过药酒,对花宴道:“刚才谢谢你了,你叫什么?”
“在下花宴,保护公主是臣份内之事。”
公主又仔细瞧了瞧她,摆摆手,让四周的人都分散开,乱糟糟的声音远去,这一处地方暂时安静下来。
公主留下她,笑着问道:“花宴,你有什么想要的,现在提出来,本宫可以满足你。”
花宴还真有一件事要说,便道:“殿下,臣刚才下马时看了一下,殿下的白马是前蹄受伤了,它不是故意伤害公主的,请公主饶它一命。”
据花宴所知,像这种受惊伤害了主人的马,大多拉回去便会杀了。
公主怔了一下,眉梢放平,“你就想说这个?”
花宴练武的同时学习骑马,这么多年打马球,对马是有不一样的感情的,道:“对啊。”
“好,本宫养它到老便是。”公主站起来,向她走了两步。
花宴不知公主在看什么,规规矩矩行礼:“谢公主殿下。”
公主微微倾身,靠近她低声问:“那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没有……”花宴想了下,又道,“那个,我今天想先回去了,特向公主请辞。”
花宴等了会,没听到声音,抬头看去。
公主正盯着她,面色有些古怪,“花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求我看他一眼,而你……”
花宴连忙抬手弯腰,行了个大礼,解释道:“臣对公主殿下并无非分之想!”
公主又没了声音,花宴却不敢动,忽而闻见药酒的味道,从她的脸畔飘过去,接着,额头一松。
她下意识抬头,发现自己的抹额被从脑后解开,握在公主的手上。
花宴赶紧捂住额角,怕公主被自己的样子吓到。
公主的确愣了一下,而后放声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
听起来很是开怀。
花宴抿了抿唇,心道至于这么嘲笑她吗?
“公主……”
“这样就好记多了,花——宴——”公主将她的名字仔细念了一遍,冲她点了点头,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以后再一起打马球吧,下次,你可要全力以赴。”
“呃,是……”
这应当是安全了吧,毕竟公主总不会招一个破相了的人当驸马对吧?
花宴伸手,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但公主已经转身向人群中走去,她的赤色抹额还在公主手中。
不还她了吗?
花宴挠了挠额角,公主已经同旁人聊了起来,她也不好追上去要东西,只好算了。
这里接下来围绕公主的关心和表现,以及看台上对这场比试的评价个议论,花宴都不关心了,她现在只想回去见赵亦月。
来到上京后,久违地打了一场马球,虽然也没尽兴,不过还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还不错,她想着,也要让赵亦月开始学打马球才行。
走出草场前,看台上还有人在冲她欢呼,她为了感谢观众的捧场,向他们俯身行礼,视线从看台上扫过时,她好像看到了两人熟悉的人。
她定睛去瞧,那两人又隐在人后,花宴感觉有点奇怪,边走边想。
走出去后,花宴终于想到了,那两个不就是王翰音派来放风筝的小厮吗!
王翰音也来了?
花宴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心想王翰音是丞相之子,也没有正妻,会被邀请也不奇怪,但她莫名地涌上一股不安来。
王翰音可还没对赵亦月死心呢,她把赵亦月一个人留在那,不会出什么事吧?
方才打马球出的一身汗全冷了下来,花宴火急火燎赶回明堂,发现赵亦月不在!
她立马抓了个附近的侍女问:“有没有看见赵亦月,就是最好看的那个!”
然而侍女却摇头,一连问了几个,都不知赵亦月的去向。
怎会如此?
花宴手在发抖,一颗心直往下坠。
不该把赵亦月留下的。
她忍不住往最坏的地方考虑,若是、若是赵亦月有个好歹,她绝不会原谅自己。
她回到赵亦月坐的地方,让自己先冷静下来,也许是她想多了,或许赵亦月就是随便出去走了走,一会就回来了。
先想想,想想她可能会去哪,或是被谁带走,若是找不到,那就只能请公主帮忙,对,公主!
花宴正要去求公主,发现赵亦月的这张漆案的酒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她立刻取来看,心里一块石头重重落地。
上面是赵亦月的字迹,写着:永安郡主、留芳园,赵留。
还好……还好赵亦月做事严谨,知道留张纸条。
花宴歇了口气便又去问公主府的侍女:“请问永安郡主是否还在留芳园内?”
那侍女看起来有些奇怪,道:“今天永安郡主没有来啊。”
花宴手里的纸条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