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月肯定是被别人给骗走了!
王翰音!
花宴几乎是立马便锁定了目标,她要回去把那两个王家的小厮揪出来,若是找不到,就请公主帮忙。
路上,她刚好经过留芳园,脚步一顿,听到里面传来呜咽哭泣的声音。
她全身僵住,若是……若是……
没空犹豫了,花宴提着心,一咬牙冲了进去。
“赵亦月!!”
站在院中的绛色人影后背缩了一下,转过身来看向她,嗔怪道:“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啊……”
院中的景象和她想得不太一样。
赵亦月还是那一身装扮,只是手中多了一条竹木棍,看形状像是在院角的一丛竹中捡来的。
而在她面前,几个身着华服的公子倒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哎呦哎呦的叫着疼。
花宴语结,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走进院子里,问道:“他们干了什么?你……又干了什么?”
赵亦月竖直拿着竹棍,看着它道:“回去之后我要向师傅道歉。”
花宴听着满地的哀嚎,知道这不是重点,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啊?”
“哗!”竹剑在赵亦月的身前画了个半圆,停在她的身侧。
剑风所至,她的裙边扬起,赵亦月单手执剑,身姿飒飒。
赵亦月眼神明亮,道:“剑术,很有用。”
“……”花宴感觉她现在好像有点高兴,估计这一地的人都是被她打趴下的,正骄傲呢。
她问:“你在和我比试完的时候没发现这一点吗?”
赵亦月看过来,“打赢你又没有成就感。”
“……”算了,不和她计较。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总算消退下去,花宴看了看这里的局面,显然这几个人估计是想对赵亦月图谋不轨,但现在都躺下了。
不过有一个一直没吭声,此时撑着爬了起来。
花宴看去,是王翰音。
她快步过去,不由分说先补了一脚,打完再拎起来问:“姓王的,你想干什么?”
他眼睛充血,头发散乱,面目扭曲,对赵亦月喊道:“你怎能如此野蛮粗鲁!”
花宴把他往地上一丢,“你有病吧?”
他是不是疯了,花宴想抽他,都怕脏了自己手。
王翰音趴在地上,眼睛像恶鬼一样还在缠着赵亦月,他咳出一口血沫,“你的手,是用来插花研墨的,怎么能拿着凶器,和男人逞勇斗狠?”
花宴看向赵亦月,“你是不是打到他脑子了?”
在这说什么胡话。
“难道我没动手时他的脑子便是好的么?”
花宴无言以对。
但觉得有道理。
“你的口,应当吐出的是锦绣诗篇,怎能……咳咳……”王翰音还在那发疯,“怎能骂人,如此粗鄙,像个市井泼妇一样!”
花宴准备再去给他一脚,但赵亦月已经上前,提起竹剑,面无表情向他的脸刺去。
“啊——!”
竹剑没有剑尖,堪堪停在王翰音两眼正前,一点碎土掉下来,砸在他的鼻梁上。
并未伤到他。
王翰音长声嘶叫,一张脸憋成了酱色,豆大的汗珠雨帘一般从他脸上流下去。
半晌,他才敢睁开眼。
那眼中再无贪欲,唯有惊惧。
“这种目光,舒服多了。”
说罢,赵亦月竹剑敲在他后脑,将人打晕了过去。
花宴在一旁看得很爽快,点评道:“干净利落。”
那她也要露一手才行,于是看向剩下几个在装死的玩意。
花宴道: “他们是不是也对你动手了?让我来……”
话还没说完,那几个亮开嗓子就嚎:“姑奶奶饶命啊,我们没有,都是王翰音,是他想直接在这里生米煮成熟饭,我们就是被叫来帮忙绑人的,什么都没干呢!”
亲耳听到王翰音的龌龊打算,花宴怒从心中起,给他一人来了一脚。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等,等一下,赵亦月,”其中一个鼻青脸肿地求饶道,“看在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花宴的脚还没踩下去,回头问赵亦月:“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赵亦月放下竹棍,擦了擦手,慢悠悠道:“没有。”
“有!”他激动起来,抱着胳膊跪爬起来,“我们还一起打过步打球!要不是因为贺闻,我们还会一起玩到大!那是……景元二十九年!十二年前!”
听到这个时间,花宴心里咯噔一下,景元二十九年,也正是她和赵亦月遇到的时候,也是这一年,她头受伤,回到了江南。
赵亦月应该都不记得了。
“你说贺闻?”赵亦月一脸恍然,“看来刚才动手轻了。”
“不是的!我不知道贺闻的事!皇后也没罚我们家不是,今天也是,都是王翰音他对你有非分之想,我们都是冲着兄弟义气才来的,没想过要干什么!”
他这么说,其余两个人跟着附和,将责任全推到王翰音身上。
但这话花宴和赵亦月都不会信,花宴看向赵亦月,用眼神问:这些人打算怎么办?
虽然这里是公主府,做起事来不太方便。
赵亦月向她伸手,“带刀了么?”
“饶命啊!别杀我!”
花宴抽出一把贴身的匕首递给她。
“都转过去,”赵亦月命令道,“脱下上衣。”
花宴这会自愿给赵亦月当个打手,威胁道:“还不快点!”
花宴问了他们的名字,让他们三个裸着上身背朝她们跪成一排,王翰音当然也不能放过,让他的好兄弟给他上衣扒了,扔在一旁。
然后便见赵亦月握着刀,以刀代笔,刀走龙蛇,须臾之间,在他们各自背上刻下一个“恥”字。
“我现在还不想惹麻烦,”赵亦月道,“今日之事你们最好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否则,你们知道贺闻的结局,而今天刚好又是在公主府内。”
“是……是!”
他们一个个鼻歪眼斜,眼泪和鼻涕都糊在脸上,背上血迹斑斑,“恥”字因为渗出的血变得模糊,但仍能看出赵亦月娟秀的笔画,想必等血止住了,这个字在他们背上会更加好看。
做完这一切后,赵亦月还看了她一眼,问:“如何?”
花宴拍掌,“干得漂亮!”
赵亦月将匕首上的血迹擦干净,还给她,“还以为你会借机说我残忍。”
“又不是刻在我身上。”
花宴还分得清好赖。
他们是冲着赵亦月来的,赵亦月想怎么处置他们花宴都没意见。
虽然在公主府中做事不方便,但递刀的时候花宴便想好了,若是赵亦月要在这里杀了他们,她便悄悄回去拿师傅的化尸水来毁尸灭迹。
不过话说回来,赵亦月这个办法还是挺好的。
给他们一个教训不说,也是捏住了他们的一个把柄,让他们不敢向别人提起,更不敢报复。
毕竟背着耻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