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花宴不明白,她问赵亦月:“贺闻是谁,他有什么事?”
赵亦月分明不记得小时候和她一起玩的事,但却记得同年和这群渣滓一起的事,关键就在这个贺闻。
赵亦月最后看了他们一眼,道:“先走再说。”
花宴点头,最后对这些人说:“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就把你们背上的字重新再刻一遍!”
说罢,便也不再管他们,和赵亦月离开了此处。
花宴道她已经同公主请辞,她们可以离开了,两人便一道向大门走去。
路上,赵亦月对她道:“贺家你应当听说过,是皇后的外戚,贺闻是皇后的亲外甥,奉命修史,深受皇后重用,十二年前,贺闻因贪赃枉法被皇后流放,途中意外横死。”
“那是很意外了,”花宴立马接话:“而且他是皇后的外甥,地位显赫,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才能让皇后下令流放了他。”
赵亦月流露出赞许的目光,抬头望了一眼,扯了下她的袖子。
花宴会意,两人来到一处空旷无人的花圃中,赵亦月方才继续道:“贪赃枉法只是对外的说辞,真正的原因是,他□□无度,无论男女,无论老少。”
“啊?!”
“嘘,最荒唐的是,他不仅强占了当时的太子妃人选,甚至当着年幼公主的面,欺辱了公主的侍女。”
“这也太嚣张了!”
赵亦月拍了一下她的胳膊,花宴自觉噤声。
她们看了看左右,继续往前走,花宴低声道:“这算是皇家秘辛吧,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是我写的密信,告发了他。”
花宴张大嘴,“你还真是从小就喜欢告状啊。”
赵亦月不满地盯着她。
“您还真是从小就有勇有谋。”
赵亦月收回视线,“总之,贺闻被处死,但他的党羽们没有被肃清干净,今天这几个人想必也是当年跟在贺闻身边的人。”
“哦。”花宴边走边想,因为他们和贺闻干过这种事,所以才会在今天故技重施,想毁了赵亦月。
好在是赵亦月学了剑术,平安无事。
想到这,花宴忽然心里一空。
她咬了咬唇,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对不起。”
赵亦月斜了她一眼,“又想到什么新办法欺负人了?”
“没有……”
她只是在想,若是赵亦月不曾学剑,那今天会怎样?
她不敢想。
此刻,她无比后怕起来,她可能差点铸成大错。
“我不该将你一个人丢在这。”花宴反省道。
听到她的语气,赵亦月偏头看了看她,“我又不是小孩子。”
“……”
走过一段路,花宴还是没动静,赵亦月看过去,见花宴还是一张惨白的脸,垂眸思索了下,想到了什么。
她抿了抿唇,开口道:“今天的事,就算我不用武力,也能解决他们。”
果然,那颗低垂的脑袋一下昂起来,看向她,求证道:“当真?”
赵亦月见此轻轻舒了口气,道:“当然,我自小便有勇有谋。”
她说起自己的办法,“记得么?我留下了字条,我会以此威胁他们,你随时都会找到那里。”
“我还会直接让公主来找!”花宴在这个幻想的场景中保证道。
赵亦月唇角微勾,“嗯,还有,至少王翰音不会杀我,我会用头上的金簪用命要挟,与他们周旋。”
“嗯!”
花宴想,那个时候自己再笨,应该也会回来了吧。
不管怎样,赵亦月肯定都不会有事。
太好了。
又走过一段,赵亦月见花宴低着头,还在考虑刚才的事,起了另一个话题:“对了,你的抹额呢?”
“嗯?”花宴抬头,“哦,被公主拿走了。”
花宴只是随口一答,但赵亦月却突然停了下来。
花宴走出去几步,回头看去,“怎么了?”
赵亦月脸色古怪,“公主为什么拿你的抹额?”
花宴便将她这边的事一一说来。
说到她被架着去打马球那里,花宴突然“哦”了一声,道:“我明白了,那两个人也是安排好的!包括在看台上的小厮,他们在盯着我,就是为了拖延,让我一时半会回不到你那去。”
又是调虎离山。
“别打岔,”赵亦月眉眼严肃,“说回公主。”
“哦。”花宴便将后面她打球的精彩表现以及如何救了公主一一道来。
赵亦月再次停下脚步,打量起花宴的脸来。
她面庞清秀,脸部轮廓柔和,一双眼睛圆润有神,像小猫脸一样,而且她表情很多,天生亲和,很容易与人亲近。
所以入园以来会有那么多暗中窥视的目光,只是都被她自己挡了回去。
若是这张脸疾声厉色地下令,一瞬的反差,会是什么模样?
赵亦月想象到花宴救下公主的那个场面,自公主的视角看过去,开口:“公主想招你当驸马?”
“你怎么知道!”花宴接着道,“我当时也这么以为,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后来公主应该是打消了念头。”
“为什么?”
花宴指着自己的额角。
赵亦月却还是问:“有什么关系?”
“哪个公主会要一个破相了的驸马啊?”
赵亦月看着她头上的伤疤,微微皱眉,“你真不必在意。”
顿了顿,她又道:“不影响你的容貌。”
赵亦月看得那么认真,花宴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抠了抠额角,“是吗……”
说起来,大多人看见她头上的伤疤,有嫌弃,有取笑,也有可惜。
而赵亦月虽然心眼很坏,天天想法报复她,明里暗里的骂她,但好像从来没有攻击过她的脸。
明明这里才是她最大的痛点。
花宴偷偷向赵亦月瞄去,正好撞上她的视线,又赶紧移开。
花宴也不知自己在心虚什么。
不知不觉,她们绕过照壁,走到了大门前。
外面出岫和唐霜在和别人凑在一起聊天,见她们出来,招了招手。
花宴和赵亦月坐上马车,赵亦月道:“我们回去的时候绕路去一趟花家的商铺吧。”
花宴疑道:“行是行,不过你是要做什么?”
“做生意。”
“?”花宴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生意了?”
“刚刚。”
“刚……”
花宴想起来,她还没问赵亦月说要做少东家是什么意思。
花宴靠在马车里,抱起双臂,“说说吧,怎么突然就惦记上我的家产了?”